“他似乎也有过针对我比较狂热的发言。”洞庭挑眉,“不过荒村中除却敬畏我的人,也确实有一群人特立独行,视我为信仰。我当时并未多想,只以为他是那些人的其中一员。”

    阮漓说道:“现在看来,你想得太简单了。”

    “是啊。”洞庭微笑,“前几次都是冲着你来的,这次来者的目标——看来是我。”

    第51章 请你离婚

    阮漓发了一会呆, 忽然问道:“你真的没发现他对你是这种心思?”

    “当真没发现。”洞庭说道,“再说谁能想到荒村里有人对我心存爱慕的?”

    阮漓仔细一想,也觉得不可思议。

    换他是洞庭, 也想不到有人会对自己有所图谋。

    洞庭在荒村向来是喜怒无常, 雷霆手段的形象。但凡提起殿下两字,阮漓所能看见的都是村民诚惶诚恐战战兢兢的模样,也不知道过去洞庭做过什么, 让他们如此恐惧。

    况且洞庭根本不在村民面前现身, 脸都没见过, 到底是哪来的爱慕之心?

    阮漓心里奇怪:“是不是假借这种名义,实际上另有所图?”

    洞庭摇着折扇:“不排除这种可能,或许他是想为了钱财权利而卖身求荣, 这也是寻常事。不过阿漓。”

    “嗯?”

    “你说我相貌如何?”

    阮漓看他:“俊朗不凡,人间难见。”

    洞庭倒是很开心地笑了:“你如此看我, 是我之幸。”

    “实话实说。”阮漓说道,“你这张脸要是让人看见, 必然会引出风波。”

    “那我权势地位如何?”

    阮漓:“你问这些做什么?”

    洞庭笑道:“只消回答就是。”

    “富可敌国。”阮漓靠着蓝花楹,“又是天地间唯一的神,天帝之子,当然是与众不同。”

    “既然如此,有人仰慕我倒也是正常。”洞庭一笑,“虽说胆子确实是大了些。”

    阮漓:“……”

    他面无表情说道:“你问这么多问题就是为了自吹自擂么?”

    “事实上除了阿漓你把我当个普通人之外,但凡是谁见我都是会敬畏的。”

    “那你希望我也这样对你?”

    “不。”洞庭反而说, “现在这样就很好。”

    阮漓与洞庭相处这么久,虽然深知对方无论是容貌, 性格, 地位和财富都足以让人一拥而上, 但是邪神这个身份对阮漓而言,更多代表着要提防,要小心,以及一丝心动。

    阮漓无声看向外面,穿着嫁衣的男人还在和轿夫撕扯,轿夫死也不敢上前一步。

    “往年送亲不都是送到神殿殿门前吗?”男人把盖头扯下来,“怎么那时候就敢,现在就不敢?”

    “那时候是公事公办,你?你算什么?”一个轿夫一脸鄙夷,上下打量男人,“你是大家选的,还是命旨神谕选的?自己想做赝品,还要求和先生一个待遇,你配吗?”

    因为阮漓不喜欢神妃这个称呼,平时听不见也就算了,在上次沈远一事,被叫神妃叫得耳朵起茧子后,他就对这两字更过敏,于是现在村民一律改口叫他先生。

    另一个轿夫哈哈大笑:“上杆子想要爬殿下的床,也没想过人家要不要你。我们哥几个送你到这也是看在你给钱的份上,我们就是不往前走,你能怎么办?”

    “请您高抬贵步吧。”第一个轿夫挤眉弄眼,“您要是真成了小妾,我们就立刻给您跪下赔罪。”

    轿夫们笑作一团,男人的神色变得阴冷起来,受了这么大的侮辱,他咬着牙向前走了几步。

    阮漓皱起眉:“这也未免太欺负人了。”

    洞庭则笑道:“都马上一年了,你怎么还对荒村的人抱有同情呢?”

    “只是觉得这些轿夫这样侮辱他,他绝不会善罢甘休。”阮漓淡淡说道,“轿夫自寻死路,又是何必?”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向前走路的男人忽然回身发难,手里的匕首抹了第一个轿夫的脖子,趁着血液喷射,男人又捅了第二个轿夫的心口。

    剩下的两个轿夫见状,一个撒腿就往回跑,另一个怔了怔,暴怒之下抬手就和男人厮打在一起。

    “……”阮漓眨了眨眼,接着再次仔细看向男人手里的匕首。

    他忽然发现男人就连头发长度都和自己当初上山时候差不多。

    阮漓当时刚做过发型,微卷的发梢很适合他,只不过荒村没有理发店,男人的头发像是用老办法临时烫的,有些地方已经烧焦了。

    阮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只好看向洞庭,谁知道洞庭也正玩味的看着他:“你想到了什么?”

    “我在想我是不是自我意识过剩。”阮漓迟疑地说道,“我为什么觉得他是在模仿我?”

    模仿他上山时的嫁衣和花轿,模仿他的发型和使用的兵器。

    “不过匕首也算常见的兵器。”阮漓揉了揉眼睛,“是我想太多了。”

    “这把匕首就是你那柄神兵的低配版。”洞庭毫不留情,“长度宽度一致,花纹虽然粗糙,但是确实是仿照你的匕首雕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