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该死。

    确实该死。

    ——虐杀他们,然后让洞庭跪倒在你的脚下。

    阮漓头痛欲裂,觉得自己要被撕裂开,他想要后退,却被洞庭紧紧抱住。

    洞庭在他眉心轻吻:“阿漓,平心静气,用灵力运转周天,你因为极端的怒意而走火入魔,现在心魔从生,一旦心魔占据你的心神,你就会做下对你而言,无法接受也无法挽回的事情。”

    阮漓低低喘着气,手中匕首锵然落地,他终于意识到心底的声音似乎和他平日里的思维是完全相反的。

    他虽然在愤怒之下也会有想杀人的冲动,但是他不会想到虐杀。

    况且他一直避免杀人,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可以动用私刑,要么这群人自相残杀,要么就交给八紘处理。

    他自己是无权处理这么多罪人的生死的。

    可现在他一心只想杀人,也确实差一点就杀了人。

    洞庭抱着他,在他的侧脸轻吻:“冷静下来,运转灵气,压抑住你的心魔。”

    阮漓抬眸看着洞庭,洞庭神色温柔:“别怕,我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洞庭知道阮漓的三观,所以才阻止他,免得他日后清醒过来痛苦,绝不是包庇白堇。

    白堇下章领便当。

    第56章 洞房花烛

    阮漓终于闭上眼睛, 他摒弃所有的感知,回忆起那些秘籍教材里的办法,片刻之后, 心底的声音渐渐消失, 阮漓灵台霎时间清明。

    可心魔带走了他的怒气,一瞬间他的力气像是被抽空,催情符咒的作用便显现出来, 刚才他还能因为嗜血的兴奋而忽略那种绵软燥热, 可这一刻, 他被抱在洞庭怀里,洞庭的气息萦绕在他的全身。

    即将到夏日,他们衣衫轻薄, 靠在一起,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皮肤。

    阮漓坚持不住, 靠在了洞庭的身上,一边极力压制自己想要喘息、想要去拥抱洞庭的冲动, 一边低声问道:“如果我刚才把他们都杀了,不就遂了你的意,迈向深渊了么?”

    洞庭没回答,阮漓咬着嘴唇,将头埋在洞庭的肩膀上:“虽然可能不会直接如你所愿,但是那也是我迈向泥沼的第一步。其实我很多次——都想杀了这些人,但是我知道, 我一旦动手,就再也难以回头。他们该死, 却不该是我来审判。更何况这一次我想要杀人, 只是因为我自己。”

    洞庭没有笑, 他只是在阮漓耳边问道:“你想变成我期望的那个堕落无间的模样么?”

    “不想。”

    “做你自己想做的吧。”洞庭捏着阮漓的下巴,强逼着阮漓看他,阮漓眼中的血红已经褪去,此刻他的眼神中充斥着别样的情绪。

    索求、闪避、情动和挣扎。

    当真是让洞庭心动。

    洞庭摩挲着阮漓的皮肤低声说道:“做你自己就可以了。其他的不重要。”

    阮漓闭上眼睛,无声地叹气。

    “你中了什么东西不用我多说。”洞庭向下瞥了一眼,“这药如果解了,便是无害的,如果不解开,那你会很难过。”

    阮漓睁开眼睛,一向漠然的眼眸里像是存了一池秋水,冰雪融化后,湖波荡漾。

    “我们是夫妻。”洞庭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阿漓,是不是也该到了我们圆房的时候了?”

    阮漓闭上眼睛。洞庭继续诱惑道:“我不会强迫你,只看你愿不愿意。”

    不解开就有性命之忧,哪有阮漓不愿意的选择?

    阮漓闭着眼睛,浑身无力,他握住洞庭的手,点了点头。

    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洞庭见状,露出了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藤蔓卷起落在地上的匕首,虽然洞庭不喜欢那东西,但是既然是阮漓的珍宝,他还是捡起来,收其归鞘,珍之又重地帮阮漓保管好。

    洞庭抱起阮漓,阮漓此刻已经有些站不稳,也就任由他去做,洞庭笑道:“这些人怎么办?”

    阮漓实在没心情去考虑这些,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火灼烧,却又渴求与洞庭肌肤相亲:“随便你怎么处置。”

    洞庭点点头,他走过那些被捆住的人,眼神瞥向白堇,在看见白堇难以接受,痛苦绝望的表情时,邪神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他传音给白堇。

    “多谢你帮本尊和阿漓共度良宵。”

    “虽说你痴心妄想,实际上连让本尊和阿漓多看一眼都不配,但是看在你让本尊看见如此情态的阿漓的份上——”

    “我会让你死相不那么难看的。”

    “不过死亡的过程或许会比较长,会让你恐惧,会让你痛苦到生不如死,但是这也是你应得的奖励,不用谢本尊。”

    “刺杀神祇就是死罪,但是你惹火我的原因,同时也就是你的死因,请你务必记好。”

    “你不该对阿漓动手。”

    最后一句话传达的时候,洞庭和阮漓已经不见了踪影。白堇难以接受地疯狂扭动,洞庭字字诛心,击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反而是白堇让他们的感情更进一步,弄巧成拙,为他人作嫁衣裳莫过如是。

    但是很快白堇就没工夫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