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漓,睫毛垂下的模样看上去有几分阴冷:“不然呢?阿漓,你想听到什么?”

    阮漓看他这幅模样,心里更加笃定:“我也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洞庭凝视他很久,那种眼神若是换一个人,可能早就吓破胆子,蜷缩成一团,可阮漓安静回视,丝毫不让。

    洞庭没什么感情的勾了勾唇角:“真是倔强。”

    虽然表情漠然,但是语气已经软了下来,洞庭摊了摊手:“好,我承认还说了两句话。”

    阮漓问道:“分别是是什么?”

    “第一句是我既然会娶阮漓,自然是因为他与我而言十分重要,不可分割。”

    阮漓觉得身前茶几的花似乎又开了几朵。

    他一边觉得不该让洞庭发现自己的心思,一边又忍不住觉得心花怒放。

    “那第二句呢?”阮漓靠着自制力,尽量平静地追问。

    “第二句是——你以为挑衅过我,可以活着离开?”

    阮漓瞳孔一震,不可置信抬头看洞庭。洞庭此刻又换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阮漓起身:“你对他做了什么?你要杀了越隐白?”

    “你既然不喜欢他,何必关心他的死活呢?”

    “我是不喜欢他,但是也没必要因为这点事情杀人。”阮漓向前一步,“洞庭。他已经放弃了,为了争风吃醋而杀人并不值得,放过他吧。”

    洞庭阴阳怪气说道:“舍不得了?”

    “你可以让他绝望让他死心,但是不可以杀了他。”

    “为什么?”洞庭冷笑一声,“你当初不也对追上山的那个叫白堇的蠢货动了杀心?”

    “那是因为他要伤害你!”阮漓一急,声音也略有提高,“在他要刺杀你之前,我从未动过杀意。为了感情的事情杀人太过了。”

    “那是你宽宏大量。”洞庭抱胸,“你太过紧张了吧,阮漓,一个冒犯神明的人,就算我杀了又能如何?”

    阮漓反问:“冒犯神明?你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你分明是公报私仇。”

    洞庭的语气也恶劣起来:“我和他有什么私仇?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你说我是因为什么?”

    “不就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视他为情敌不是么?”

    阮漓一气之下口不择言,这句话脱口而出,两个人都倏然沉默。

    他们面对面站着,阮漓低声开口:“我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所以……别因为我杀人。”

    洞庭垂眸看着桌上的鲜花,忽然冷笑一声:“阿漓,你未免有些自恋了。”

    阮漓睫毛一颤,缓缓抬眸,他听见洞庭用那种冷淡的声音说道:“我只是厌恶他,因为喜欢你才对他出手?你想太多了。”

    阮漓缓缓闭了闭眼,挪开了视线,他觉得胸口有些沉闷,并不想听洞庭接下来的话:“洞庭——”

    洞庭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打断阮漓的话,无情地问道:“你太自作多情,真的动了喜欢心思的人,是你吧?”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恭喜殿下因为自己的口不择言即将进入追妻副本;

    什么叫祸从口出,这就叫祸从口出;

    第72章 他慌神了

    阮漓遇到危险的时候, 无论自己多累,是不是受了伤,都会条件反射去反击。

    所以即使他心里难过痛苦, 仍是下意识回击:“人话不会说, 胡言乱语无端猜测你倒是很熟练。”

    “我相信你对越隐白毫无私情,要救他是性格作祟,但是你对我呢?”洞庭深深看他一眼, “怎么, 对我真的动心了?那大可不必了。我未必受得起。”

    他这句话说完, 阮漓不再反驳了。

    青年安静站在那些花的旁边。

    阮漓这次是真的有些伤心了。

    他其实几次想要说话,却觉得筋疲力尽,无话可说。

    和洞庭能说什么呢?

    神明从来不屑所谓的爱意。

    阮漓忽然想笑,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 洞庭这脾气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但是他就是觉得很疲惫,心里空空的, 千言万语也都随着心底的罅隙流下去,不知所踪。

    阮漓想到这里,安静地转身离开。

    他和洞庭原本就是亦敌亦友,他本不该越雷池。

    阮漓虽然面色平常,也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理会洞庭,但是那股火不仅没被压下去,反而越燃越旺。

    他反手甩上门, 走回自己房间,一脚踹上门口的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