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阮洛笑道,“我弟弟最厉害了,那你好好休息,晚上别熬夜。”

    他们挂了电话,阮漓的心情仍是沉甸甸的,他随便抽出一本古籍,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但是拿着书总是可以掩盖自己真正的意图。

    虽然他只想发呆和生气。

    就在阮漓面无表情盯着古籍差不多半小时时候,门口传来爪子挠门的声音,一听就是这个行宫中唯一的猫科动物在敲门。

    阮漓不想牵连其他人,就起身去开门,猞猁的耳朵毛动了动:“先生。”

    “什么事?”

    “如果你是和殿下因为越先生而生气的话,那我是来劝和的。”猞猁的大爪子搭在门槛上,防止阮漓把他扫地出门,“殿下确实对他起过杀心,但是最后什么都没做。”

    阮漓皱眉:“你怎么知道?”

    “因为原本殿下想让我去处理掉他。”猞猁舔了舔爪子,“殿下说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阮漓皱眉:“洞庭会这么好心放过他?”

    “怕你生气。”猞猁说道,“殿下是真的动了杀意,不过一想到先生你的反应,他就放弃了。”

    阮漓面无表情问道:“所以你是来替他做说客的?”

    猞猁摇了摇尾巴:“殿下虽然表面看上去很无所谓,但是实际上他看见你气成这样,还是慌神了。可是他也在气头上,拉不下脸,所以我自动请缨,来做调节人。”

    “你很少多管闲事。”阮漓低头看他,“为什么这次这么积极?”

    “因为如果调节好你们的关系,少不了我的好处。”猞猁张开嘴,像是在笑,“这里对我来说可是职场,当然要为老板多想。”

    阮漓冷笑一声:“不管是你自作主张,还是实际上是洞庭让你来的,你都回去告诉他,自己来解释道歉,不然就少来打扰我。”

    说完他单手拎着猞猁的后颈,像是拎猫一样把它扔出去,然后把门一关,锁门关灯睡觉。

    猞猁眨了眨眼睛,溜回洞庭的房间:“殿下,先生把我扔出来了。”

    洞庭安静地坐在沙发里,衣摆垂在地上,地毯上还有一大片的花瓣。

    花瓣已经被揉碎,可怜巴巴地委于尘埃,像是被人一怒之下全部扯下,又掷到地上。

    “而且他识破了我的谎言。”猞猁也不敢多说,“他猜到是你让我过去的,他说无论是我自作主张还是你的授意,都要你亲自去说。”

    洞庭身前茶几上的鲜花还在,只不过因为洞庭等心情不好,原本应该常开不败的花都已经有些枯萎。

    被送花的人黯然伤神,送花的人一样心绪难平。

    洞庭冷冷看着那些花,抬起手轻轻按在最上面的花上。

    随后那朵花就被撕下来,揉成破布一样,洞庭一拍桌子,所有花的瞬间灰飞烟灭。

    猞猁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不过是为了一个蠢货……”洞庭冷笑一声,“出去。”

    他浑身上下散发诡异的邪气与杀意,一瞬间似乎天都黑了几分。

    猞猁转头就走,不敢留在这里。

    只不过临走之前,他考虑了一下,觉得洞庭和阮漓这样下去,它们这群员工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它鼓起勇气回头说道:“虽然越隐白是诱因之一,但先生应该并不是因为他才和殿下您生气,至少大部分不是因为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一边写大结局一边发追妻的我感觉很精分;

    猞猁:打工好累

    第73章 心意难通

    洞庭瞥了它一眼, 洞庭和阮漓不同,阮漓即使动了杀意,也会很快冷静下来评判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出手, 但是洞庭一旦想杀人, 他并不会管什么前因后果。

    猞猁忠臣也做了,决定还是不做以死进谏的言官,转身溜了。

    洞庭枯坐在一片枯枝败叶之中, 神色晦暗不清。

    他一边气恼阮漓居然因为一个外人和他生气, 一边又隐约生出一点怀疑:我为什么这么在乎阮漓在不在乎我?

    他居然会因为阮漓是不是更在意他而愤怒, 这说明了什么?

    洞庭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阮漓的心意落在哪里?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眉心,难得有些慌乱:不会是栽到阮漓手里了吧?

    之前信誓旦旦不屑于情爱的他, 不过转息之间,就开始为爱情而坐立难安。

    要不要杀了阮漓以绝后患?如果是以前, 他绝对会下手,但是如今这个念头甚至还没成型, 就被他立即否决。

    即使再生气,他也已经不想让阮漓有丝毫损伤。

    洞庭面沉如水,靠在软垫上,有些不适应地皱起眉,他不喜欢这些软绵绵的东西,但是阮漓喜欢,所以才都换了个遍。

    洞庭拿起一朵只剩枯黄枝叶的花枝:猞猁刚刚说阮漓与他生分不是因为越隐白的事情。

    他确实对越隐白动了杀意, 但是他就是担心阮漓会为此事而害怕自己,所以才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