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若有所思:“我似乎去过……”

    沈星迟很快反应,连忙反驳:“那次不算,那次大家都玩得不怎么样。”

    “哦。”顾钧慢慢拖长音,拖得小少爷莫名心痒,“这样,我下次得跟你去好好玩一次。”

    沈星迟:“没关系,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平常被人吹捧惯,有人一讲要跟他思考都不需要,满口答应。可答应完才发觉这次的对方不是那么好摆平。

    惊慌半晌,余光瞟顾钧并没多大变化,自我安慰道,顾钧不比他,是有正正经经的公司要经营,忙碌不算,也讨厌酒吧这类杂闹场所,怎么可能真跟他去玩。何况在a市,他随便选个地方,顾钧都找不到。

    一个玩笑罢了。

    *

    第二天,贪懒赖在床上的沈星迟接到程海的邀约电话,鉴于程跟班前几日那么没品,懒得没骨头的小少爷打算拒绝。

    就算要做表面功夫没必要天天去,顾钧不再跟刚回来那时总惦记着逮他。

    结果程海在电话那头拼命求他,直说今晚绝对是个好地方,把小叶那几个一并叫上。沈星迟听得烦,只好答应。

    出来条件反射环视一圈,四周无人,连外出散步的小孩老人同不见踪迹。

    沈星迟摸摸头,收拾起古怪的心情,到街口拦下一辆出租车驶向相约地点。

    下了车,望向头顶招摇的店牌,沈星迟久违地吹了声口哨。程海终于良心发现,他还未进门,里面热闹的音乐急不可耐地涌出大门,扑面迎来。

    “沈哥,今天来的真早。”

    程海和小叶等几个人从后面走来。

    “好小子。”沈星迟激动地揽住程海的脖子,“你早该带我来这种地方。”

    程海笑着求饶。

    众人进去,途径人潮涌动的舞池,灯光似星子般分散坠落。沈星迟遥遥观望,难得有几分欲试的念头。

    这是一家大型酒吧,里面应有尽有,设备非常完全。吧台穿着西装的酒保不断的秀调酒技能,男男女女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他们选择一个适中的位置,坐下来打算先喝一轮在出去玩。几瓶明晃晃的烈酒端上台面,程海旋开瓶盖,先给沈星迟倒了,才依次下去。

    偶然涌起的兴致譬如昙花一现。

    待喝完,沈星迟便没什么劲,闲散地瘫在长沙发上。说来无奈,他不再像以前那般喜爱日夜颠倒的玩乐,大概是顾钧总突然出现吓他的缘故。尽管如今两人关系看似和缓,小少爷仍坐的不安生。

    起初他始终维持这样的生活,一是想快点摆脱从海岛留下的习惯,二是希望顾钧看到能明白他俩根本不是同路人。

    可惜这两点到现在好像都没实现。

    期间程海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后眼神开始躲躲闪闪,跟他说话还副惊慌的模样。

    其中一个富二代提议:“我们去跳舞吧。”

    旁人附和:“好啊,光喝酒多无聊,顺便找几个伴一起玩。”

    他们邀请沈星迟,沈星迟动了动,没吭声。

    程海拿起一瓶酒,愕然道:“现在就去?”

    “难道还要挑时间?”富二代笑道,坐过去搂住他的肩膀,“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样子。”

    程海:“没、没呀……喝完这瓶再去呗,反正又不急。是吧,沈哥。”

    他讨好性地为沈星迟再倒满一杯酒。

    沈星迟嘁了声,撑住脑袋看他,看得程海心跳剧烈。

    他是不知道小跟班的心思,但不需要细想,看那谄媚样,就清楚不会是好事。

    “你又做什么事了?”沈星迟伸手拿过酒杯,边喝边含糊道。

    未等程海找到托辞,另一个声音完整盖过他。

    “沈星迟?好巧啊,能在这里碰见。”

    沈星迟顷刻被酒呛到,猛咳几声,仓惶地抬起头。

    顾钧不知何时出现在视线中,人高腿长,光影打在他身上,却越发显得格格不入。因为他身上还穿着西装,即使解了领带敞开领口,但依旧没有一丝一毫厮混的意味。

    顾钧的到来,同时把那晚的记忆一并带来,其他人顿时大气不敢出,乖巧地坐在座位上。

    “你……”

    沈星迟惊得说不出话,直到男人靠近,仍扬高颈脖呆呆握住杯子。

    见鬼了,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顾钧和颜悦色,似乎对小少爷的表现很满意:“刚才就觉眼熟,想过来打个招呼,还好没看错。”

    沈星迟:“你、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顾钧:“陪客户一起来的。”

    沈星迟朝他指向的地方看去,那片区域暗影交叠,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客户的影子自然无处可寻。

    “喔。”沈星迟咬住杯子,“那你快回去吧。”

    顾钧笑道:“你这也太小气了吧,难得我过来找你,不请我喝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