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么容易输,”男人看向山道那边,似乎在等待什么,“毕竟——那可是‘黑蛇’啊。”

    -

    距离终点还有四分之一的山道。

    “黑蛇”,你输定了!

    红毛忍不住再次大笑,踩着板往下,张开双臂,无比自信地准备迎接属于他的胜利。

    但变故陡生!

    顷刻,一阵凶狠的气流扑来,他口中绝对不可能追上来的“黑蛇”凭借一个完美ollie骤然逼近!

    红毛的笑容僵在嘴角,他不可置信地看过去,脸上是一闪而过的恐慌,“‘黑蛇’?!怎么可能?你怎么追上来的!”

    在他的视线里,原本口罩鸭舌帽全副武装的“黑蛇”的鸭舌帽不知掉落何处,只有口罩还在。

    风扬起“黑蛇”的黑发,露出眉眼处那一道被树枝划伤的伤口。

    伤口还在流血,却对他姣好眉眼的美感没有丝毫损坏,反而添一分秾丽的匪气。

    红毛看到,“黑蛇”偏头,几绺黑发落在侧脸,眼睛弯起,似乎是缓缓地勾起一抹笑,眼中燃烧亮光,狂热地吞噬一切。

    “陆红毛?你可是让我废了好大一阵力气。”

    “不过,”少年声音里带着近乎变态的狂热,“我玩得很尽兴。”

    下一秒,

    “再见——”

    “黑蛇”的身影在他眼前一晃而过,以极快的速度往前。

    红毛晃神,鼻尖萦绕一阵好闻的气息,而后又被风吹去,好似根本不存在。

    该死的!!陆红毛个屁!他叫陆嘉刃!认识快一年了,他就知道这人没记住!

    红毛抓抓头发,脸色涨红,看着远去的身影,手指狠狠紧握。

    另一边,对红毛情况完全不清楚的公会成员还在高声嘲讽。

    “还有三分钟,‘黑蛇’该不会真的摔在半路了吧?”

    他们人多,几乎是这一句话出来的那一刻,就有人附和着大笑。

    “摔倒?不会吧,笑死了怎么新人冠军还犯这么简单的错呢?”

    “对啊,怎么会呢,摔倒不至于,毕竟人可是‘黑蛇’啊!怎么也是半路认输比较符合。”

    两者结合,嘲讽效果极佳。裴屿听得拳头都硬了。他牙齿咬得咯吱响,站在他旁边的男人却摇头,“别冲动。”

    裴屿愤然:“什么别冲动,他们这么说黑蛇,你都不生气吗!”

    倏尔,男人耳朵微动,看向远处的山路。

    “来了。”

    他声音不大,但奇异地让所有人都听到了。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边。

    来了?!

    会是“黑蛇”吗?裴屿紧张地绞手指。

    此时,不仅是自己pk赛的胜利,更是黑蛇的胜利。他想要黑蛇赢,想要黑蛇狠狠地打那些人的脸!

    相比裴屿的紧张,红毛公会人的脸上都挂着势在必得胜利的笑容,有的人甚至在低头玩手机。

    他们坚信,来的人一定是红毛。这是一场胜利毫无悬念的pk赛。

    但,

    “怎么、怎么可能…!”有人惊叫。

    人群骚动起来,部分低头看手机的人也抬头,手机都差点吓掉:

    “卧槽!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

    “红毛到底在做什么!这都赢不了?太废物了吧!”

    还有“黑蛇”那张脸,“黑蛇”长这样吗?

    虽然戴着口罩,但从眉眼间便可以窥见口罩下藏着的好面貌。

    居然不是丑八怪,不…不仅可能不是丑八怪,“黑蛇”口罩下的那张脸可能比他们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惊艳。

    山路的那一头,踩长板的人戴着口罩,那极具标志性的黑蛇缠在手上,与黑色手套融为一体,似乎在小憩。

    少年汗湿的黑发在灯光下闪着光,pk赛过后的眉梢眼角皆是餍足,有股让人挪不开眼的吸引力。

    不少人都看呆了。

    裴屿激动得脸都红了,语无伦次:“真的、真的是他!‘黑蛇’!”

    男人悠悠然抱手,“所以我才说,他可是‘黑蛇’。”

    那可是不要命的疯子。

    怀童完全不担心红毛会追得上来,他在众人的目光中慢悠悠滑过终点。

    裁判挥起小旗,宣布:“‘黑蛇’首先回到原点,pk赛‘黑蛇’胜利!”

    裁判声音刚落下,裴屿就得意扬声:“到底谁才是垃圾废物?”

    红毛公会的人脸都青了,不少人还脸红,个个缩得跟鹌鹑一样,没人敢出头说话。

    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还赢不了!特么的他们都觉得丢人!

    怀童抱着板走过去,路过裴屿身边的男人时,他稍微停顿,偏头看过去。

    他说,“牧东。”

    分明还在喘气平复呼吸,说出来的话也还吐着热气,那声音却冷淡得要死。

    牧东刮了胡子,模样不似下午的颓废,瞧着又帅了几分。他摸摸下巴,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在看多年的情人。“在,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