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却比姜皇更加懂得隐忍,懂得如何蓄势待发。

    吴国使者此刻来?是什么用意?

    联系起之前经历过的种种,程愿心中隐隐有个想法。

    .

    正思索间,水榭门口一道略带瘟怒的声音响起。

    “你在做什么?”

    .

    程愿觉得那些小厮丫鬟毫无根据地嘴碎,并不是乱说的。

    你看,现在那人走过来的样子就像他抢了他媳妇,程愿心想。

    “你来这里做什么?”陵野问。

    “到处走走,就走到这了。”

    陵野把溶月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溶月对他微微欠身。

    像是确定人没事了才又转回来对程愿说话。

    “王上,这位公子体内的蛇毒看起来已经清除干净,应该再无大碍。”溶月说。

    “辛苦你了。”

    溶月笑笑,表示没什么。

    “你身子骨弱,不太好在外边待太久。”陵野说。

    溶月有些哭笑不得,“总不能天天都待在房子里憋着吧?”

    程愿看两人一问一答。

    像是经年的夫妻一般。

    啧。

    .

    陵野最终还是吩咐下人把溶月送回去。

    溶月身边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姿态让程愿有些羡慕,一般看那些丫鬟小厮的态度就能看出这院子主人什么态度了。

    “以后不要靠近她。”陵野说。

    程愿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担心我祸害人家?”程愿说。

    陵野瞟了他一眼,不言而喻。

    程愿也认了,毕竟之前程怨就是坐拥那么庞大一个后宫的人。

    男女皆有。

    “我都说了,我心心念念的就你一个。挖心挠肺想讨好的,也一直就你一个。”程愿说。

    陵野从不把这些话放心上。

    程愿突然觉得有些堵心,这些天他和程怨的意识愈缠愈深。

    他真觉得自己就是程怨。

    可是程怨对陵野为什么是这种感觉?

    陵野难道不是他豢养的一个男宠之一吗?

    他到底忘了些什么啊?

    “既然醒了就回自己住处待着吧,不要乱跑。”陵野说。

    “为什么把我放你房间?”程愿问。

    “你那边湿气重,溶月过去不方便。”陵野说。

    啊……这样啊……

    “他们说副统领要接我的时候,你不给。”程愿又问。

    “他比我还想杀你,跟上次的马夫一样,你现在还不能死,定安侯那边一直未曾松口。”

    程愿又默一会,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恨意值依旧是100,但是又愿意救他回来。

    “还说你处理完公事就回来守在我身边等我醒来?”程愿又问。

    “我处理完公事不回自己房间回哪?”

    .

    程愿感觉心更堵了。

    “他们传什么你就信什么吗?”陵野说。

    程愿笑了,“哪的话,我这不就是想看看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机会嘛,以为凭着那几日的寸步不离的悉心照顾,王上兴许对我改观了呢。现在看来好像并没有,也无妨。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自知之明了。”

    程愿嘴上说着这么酸不溜秋的话,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透着股不论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的漫不经心。

    陵野最烦的就是看到他这种表情。

    程怨对谁都像对他这般虚与委蛇,对谁都不曾付过真心。

    对谁都可以说说出“我心悦你”这样的话。

    陵野从不信他。

    .

    “好了咱们说说正事吧。”程愿说,“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陵野示意他说。

    “被追到悬崖,既然是你安排的,为何你最后会坠崖?如果只是为了抓住那群黑衣人的话,这样难道不是前功尽弃?而且我总觉得,你坠崖似乎坠的过于草率,在暗处运筹帷幄后又身披战甲披荆斩棘的陵野,是这么容易被偷袭的吗?”程愿说。

    陵野心想他果然是程怨。

    “你是故意的,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控制好受伤的程度。”

    “总有失算。”陵野说。

    “就像你算不到我会跳下来?”程愿笑着说。

    陵野心说,是。

    “所以,你故意坠崖的目的是,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有足够的时间暴露。”

    陵野听他继续说。

    “那些人本以为手到擒来,却发现你又回来了。”

    “一时之间乱了方寸,因此调转箭头,并且腆着脸来找你合作?”

    陵野简直要给程怨鼓个掌。

    他这么聪明,如果不是立场不同,所属不同。

    他会是他最亲密的知己,一辈子的挚友。

    .

    “上次舞女,还有黑衣人,都是吴国人吧?”程愿最终得出结论。

    第012章 你睡里边

    “所以你们现在是打算联手对付定安侯了是吗?”程愿说。

    “菁国强盛,根基稳,不好动,所幸菁国这任国主定安侯不太成气候。”陵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