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并没有收手,反而觉得有些好玩。

    果然,调戏一本正经的人不管到哪都是他的恶趣味。

    木樨恰在这时候回来,气地身子都在发抖。

    “不要脸!”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起初还以为是个漂亮的温柔姐姐,这副好皮相给这样的人真是白瞎了。

    程愿笑吟吟,“你师兄并未娶妻打算,木姑娘要是当真喜欢,何不早早表白心意,免得一腔热忱到最后只能付诸东水,土埋沙掩?”

    木樨喜欢崚野,其实在场三人都知道,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实。

    程愿这般挑出来,木樨的脸红了个透,崚野脸色也没自然到哪儿去。

    “师兄,我们走吧,脚程快的话晚上可到百花庄。”说着便红着脸先走了。

    崚野抱起程愿,跟上。

    程愿心安理得靠在他怀里。

    其实比起被抱,他更喜欢趴在崚野背上。

    他曾趴过无数次的,少年的背。

    .

    百花庄有一位神医,只是越是高人规矩越多,晚上一概不接客也不留客,他们即便到了也只能明日早上去。

    定客栈房的时候,程愿倒是没闹了,安安分分地一人一间,他们一共要了三间房。

    程愿见崚野要了一桌菜,觉得稀奇。

    “你不是早过了辟谷了吗?还要吃食?”

    “木樨才刚过辟谷,尚还不习惯。”

    程愿笑笑,“你对这师妹倒是挺好。”

    “不要再和她说方才那样的话。”

    “怎么?怕人家伤心,心疼啊?”

    崚野并未答话。

    程愿夹了一筷子菜,“如今并未规定修真人不得娶妻,你修的也不是童子道,为何不打算结道侣?”

    “方才那女真人说你不成体统,伤风化俗,你为何不答?”

    “我做我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崚野没再废话,气定神闲抿了一口茶。

    程愿听明白了,这一世的凌野倒也有点意思。

    他佯叹了口气,“你这不知道绝了多少姑娘的心,最伤心的估计就是你身边这个小可爱了。”

    程愿笑着看端着酒走近的木樨。

    “哟,小姑娘还会喝酒,就不怕她喝多了出事?”

    “她酒量还可以,喝倒三个壮汉不是问题。”崚野说。

    可能是听到了师兄的夸奖,木樨便觉酒量好是个十分了不得的技能,颇为得意洋洋地看着程愿,好像在说,‘师兄夸我酒量好,你能吗你?’

    程愿坐直了身子,“哦?喝到三个壮汉?我在家乡恰好也是个千杯不醉,不如咱两切磋切磋?”

    崚野看他。

    木樨见崚野抬头看程愿了,总觉得眼神里很有刮目相看的意味,醋罐子一下打翻。

    “喝就喝,谁怕谁?”

    酒过三巡。

    程愿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对面强撑的木樨。

    崚野似乎也有点诧异,木樨的酒量确实已经是顶好的了,许多男子都自认不及。

    没想过这个据说是魔界地界范围内的普通老百姓这么厉害。

    木樨见崚野一直盯着程愿看,就差哭出来了,“再来!”

    “木樨,够了,别喝了。”

    “师兄……”

    “天色不早,上去歇息吧。”

    木樨还想说。

    “听话。”崚野一句话堵住了她后边的话茬。

    木樨收拾东西委委屈屈上楼。

    崚野看向程愿,“你不去歇息?”

    程愿坐着不动,摊手,“你看我能动吗?”

    “你腿未坏。”

    “内伤。”

    崚野皱了眉,“方才五盅酒……”

    “要不要再吐口血给你看?”

    崚野:“……”不明白随处吐血的本事师出何门。

    程愿惺惺作态,“哎呀,崚大哥,头突然好疼~”看着就要原地倒下。

    崚野忍无可忍,俯身抱了人,恰好又被刚上二楼的木樨看到。

    小姑娘一跺脚,彻底哭了。

    程愿哭笑不得,也觉得自己过了,还有点愧疚。

    .

    他们一行人气运实在不佳,半夜遇上来打家劫舍的。

    不知是哪个门派地界上的地痞流氓,不像百花庄的,民风剽悍的很。

    现今淡季,客栈的人并不多,且只有崚野和木樨两个修士,于是保护普通人的重任便落在他们身上。

    程愿和那些人被安置在一起,在二楼的楼阁中,崚野在下边打,有两下子的木樨在上边保护他们几个。

    程愿斜倚在栏杆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悠闲地似乎就差一叠花生米,看热闹看地津津有味。

    木樨瞥她一眼,“什么都不会还不老老实实待着,生怕他们看不见你吗?”

    “你师兄这不挺厉害,啧啧,真是,更喜欢了呢。”

    木樨脸红,“不要脸。”

    修士下山历练如果对手是普通人,是不能随便动用法术的,只能靠硬打,崚野身手是不错,但是拗不过对方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