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愿翻白眼,不然呢?

    老子新弄的。

    逼真不?

    “不过,隐约记得,你伤口在右侧肩胛骨。”

    “……”

    右边吗?弄反了吗?

    程愿流虚汗,紧张地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回忆,当初他是从左侧飞身上前,姑获鸟从右侧俯冲……

    “青阳君记错了吧,我这伤一直都在左侧肩胛骨啊。”

    程愿的发丝有几缕落下,崚野将其尽数拨开,绕过右侧肩膀,光洁的背没有一丝瑕疵,只有左侧肩胛骨三道抓痕触目惊心,像一幅画卷的败笔。

    崚野擦掉渗出的血迹,抹上膏药。

    嘴上漫不经心说了句,“嗯,记错了,好像是左侧。”

    “……”绝壁故意的。

    .

    崚野的动作很慢,程愿以为他是心思细腻怕弄疼自己手下的病人,结果程愿并未感受到半分疼痛的减缓。

    不知道这人在摸什么鱼。

    一开始无聊程愿便管不住他那张嘴。

    “青阳君你可想过一件事?”

    “什么?”

    “这若是一男一女,做这般动作,那男子估计得是要娶了女子负责的。”

    崚野一心一意抹膏药,听他说。

    “虽说你我都是男的,但是你也知我其实是个断袖,我喜欢男子,所以和那些女子其实也没什么两样,你说你是不是该……哼嗯……”

    “崚野!”

    “轻点不会?!”

    崚野非但没轻,还又重重摁了一下。

    程愿猝不及防又是一声闷哼。

    正此时房门突然洞开,一娇小人影摔门而入。

    木樨踉跄几步稳住身形,捂住双眼,从手指缝偷偷看人,“我我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要不要夜宵?”

    “不用,问你这破师兄要不要。”程愿还在气头上,没好气地讲。

    “我也不用。”

    “那我走了,你们,你们慢慢来,师兄你,你别太欺负禾大哥,轻……轻点啊。”捂着脸跑远,连门都忘了关。

    程愿忍俊不禁,“你这小师妹倒挺有意思。”

    “好了。”崚野缠好最后一段绷带,“木樨心性单纯,你别跟她说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程愿无辜。

    你倒是让她别问啊。

    .

    程愿披上袍子,出门。

    崚野收拾好东西,正想出门唤小二让他多送一床被褥过来。

    便见程愿已经带着东西回来了,顺便还多拿了个床垫子。

    程愿就在崚野的注视下在那捣鼓被褥,三两下地上就出现了一张可勉强凑合一晚的床。

    程愿其实坐着也能睡一觉,想必崚野也是,但是躺着终究舒服些,尤其崚野明天可能就要上台比剑。

    “委屈你跟我一屋了,床给你,我睡地上就行。”程愿说着便已经在地上躺好,背对着床的方向,闭眼准备入睡。

    说实话,刚被折腾地确实有些累,他今天的贼胆色心已经用完,撩拨也得蓄精养锐明日再继续。

    崚野站着看了他许久,并没多说什么,前去吹了烛火。

    回来的时候俯身,顺手把人连被褥一块抱起。

    黑暗中程愿吓一跳。

    “青阳君?”

    “地上寒,床也够大,够睡两个人。”

    程愿干笑,“你这接二连三的糖蜜炮,整地我心里有些发憷。”

    崚野把人放在里侧。

    “青阳君就不怕我半夜动手动脚,害你失了贞操?”

    “实际没有行某事的心思,不必一直挂在嘴边虚张声势。”

    程愿有些哭笑不得,谁说他没有了,崚野到底对他存在什么样的误解。

    而且什么叫虚张声势?一听就一股胆小鬼意思的词?

    程愿一向是不经激的体质。

    崚野躺下之前,他已经偷偷摸摸地从一个被褥钻到了另一个被褥。

    崚野才刚和衣躺下,便觉身边有一人窸窸窣窣地朝着自己靠近,一直到半趴在他身上,半边身子压着他的臂弯。

    程愿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覆着崚野的胸膛。

    “青阳君,来真的吗?”

    黑暗中崚野看不清程愿,只知道他距离自己极近,近到耳边尽是他温热的鼻息,他几乎贴着自己的耳朵说话。

    但是崚野并不为所动,像是认准了程愿真的只是虚张声势。

    程愿气笑了,这到底哪来的迷之自信。

    程愿往上挪了些许,凭着外边的月色靠近崚野的面门。

    也许是感受到了面门的压迫,崚野这回睁眼了,程愿停在离他一寸之外的距离,鼻尖几乎贴着鼻尖。

    “你再不躲我真的亲你了。”程愿用的很轻的气音,稍微再远一点点就听不见的音量,在静谧的夜色里徒增了几分细爪勾心的滋味,轻又痒。

    崚野不躲,直勾勾地跟他对视。

    像是两只杠上了的猎犬,谁也不退,谁也不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