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程愿愤怒地甩了甩袖子。

    “我说的都是真的,青阳君!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若不出手自保,死的只会是我们!我们早就做好了接受师门处罚,永久流放不得入修真的处罚,只求留得一条命在!”

    那人话还没说完,便被程愿隔空甩飞。

    速度之快在场都无人看清。

    “程妴!”崚野喊他。

    程愿恍若未闻,径直朝那人移去。

    那人目眦欲裂,许是临死前的爆发,挥剑先行朝程愿攻击。

    程愿扯着嘴角笑了笑,故意给他擦了一道小伤,卷了他的刀刃,随即震飞,几乎震碎了半个肺,满口鲜血。

    “住手!”

    程愿本就没打算继续。

    “看见了吗?”程愿亮出手腕上那道擦伤,对崚野说,“方才我若不自保,我怕是要被他杀了呢。”

    “不肯相助与讥讽是真,但是你们狗眼看人颐指气使在先,先动手是真,但是他不过一无伤大雅的拳头你便一剑结果了他,以死相拼是真,但是若非前因岂有后果,更何况,什么道什么派?连个手无寸铁的老百姓都束缚不了,只能以死终结?”

    “我们有好言道歉!更赔上了他们应得的赔偿!”四人中另一人据理力争。

    “我现在杀了你给你这师兄师弟一件神兵利器,你可愿意?”程愿问完又转向另外一群人,“你们又可愿意?”

    “我们也是失手,天下谁不曾犯过错?我们诚心悔过,青阳君。”

    世上最没分量的大概便是‘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之类苍白无力的字眼。

    崚野在此刻出声,“失手误杀平民,修真界自有修真界的规矩,自认鞭刑一百,杖刑一百,走刀山火海,存活着废去一身功力,永世不得再入修真界。”

    那四人本来心里还存侥幸,此刻听着这刑罚也知自己是真的回天无力,他们未曾想过一个小小的村庄,只五个人,也会被破佛君知晓,闹成现在这样。

    “他们可不是失手,好说歹说也得算个故意。”程愿说。

    “我们真的是失手!青阳君!你不信可以去求破佛君看过景。”

    “程妴,他们会得到应有的处罚。”

    “不知这套刑罚下来,能死几成人?”程愿说。

    “当真非要以命偿命?”崚野皱眉。

    “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不是吗?”

    “并非每位犯错者都性本恶,多给一次机会,世间本可省去很多恩怨。”

    “怎么没人给我可怜的魔族子民一点机会呢?”程愿无辜道。

    再争辩下去并无意义,两人心里都清楚,只是崚野还想说,程愿却已经动手。

    几乎就是手起手落的瞬间,那四人便已人头落地。

    在场的最镇定除了程愿,便是站在他身后的末生。

    崚野一脸不可置信,盯着他。

    程愿现在可没心情哄他,看都不看他一眼,“魔界人办事向来如此,烦请各位道友日后在魔族地界谨思慎行,护好自己那条珍贵的命,末生,走。”

    .

    程愿脚还没迈出去,便听人群背后传来一声呼救声。

    他扭头,瞧见方才不知何时偷溜走的一名小修士,此刻正一脸惊恐地跑回来。

    程愿眉头一皱,感知到了些许不好的事物。

    “是魔物。”崚野自然也感知到了,只是他以为是姑获鸟和朱厌之类的,数量多,但是并不致命。

    况且……

    他看向程愿。

    程愿笑笑,“自求多福,这地是你们要乱闯的,怎么闯进来便怎么闯出去。”

    “他们误入,并非有意。”

    以前崚野与他杠他只当情趣,且更多也是他有意为之,如今崚野但凡逆着他说一句话,他便觉得浑身不舒服。

    “青阳君想说什么?”

    “那四人已偿命,这些都是无辜修士,与你那魔界子民一样。”

    “青阳君对付这些魔物不是手到擒来,正道修士还多的是专门去黄泉岭找历练,怎么现在又要破佛君出手相救了?”

    “于你不过几句话的事,甚至是一个眼神的事。”

    “本尊没空。”程愿拂袖离去。

    崚野皱了皱眉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回身去应付成群结队的姑获和朱厌。

    .

    人已经被打散,崚野自顾不暇,压根就聚拢不了那些走散的人,好不容易把姑获和朱厌制服,安顿在场的受伤人士。

    把人安顿好,便去寻找剩下的人。

    他本以为程愿走了,但是程愿没走,似乎也被妖兽缠住了,他要找的那几人也都在那。

    程愿面对的凶兽他在现世没见过,但是根据古书记载大概能推测出是混沌,上古妖兽。

    .

    程愿本就分身乏术,尚可打成五五开,但是中途不知何时闯入了方才修士中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