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疼啊……

    尤其底下那土坡看着一点都不软。

    他眉头都皱成了条,闭眼准备承受于别人来说不值一提,于他来说却如洪水猛兽的疼。

    他连手被针刺的疼都怕的不行。

    出乎意料,没落到地上,膝盖弯和腰窝那横过来一双有力的臂弯。

    顷刻便又升上了空。

    他睁眼。

    看见那张阴魂不散的脸,不知该惊该喜。

    “君上可知我肖想这英雄救美的一刻肖想了多久。”那人笑呵呵地说,颇为风流放肆。

    第056章 就在你寝宫那张大床上,压着你亲,怕不怕?

    续无渡在几棵粗树干之间穿梭弹跳了几下,便在一棵佛玲树叉上停下。

    程妴欲下来,却发现运不了气。

    “你!”

    “君上别看我啊,我可没这么能耐搞这种结界。”

    程妴往底下一看,居高临下的视角,他才看清林间的瘴气。

    “络新妇这玩意最难缠倒不是因为他们有多难对付,而是死了还遗臭万年,散发的气味可以形成一个屏蔽结界,置身其中的人用不了法术。”

    程妴其实看见那瘴气便明白了。

    “放我下来。”

    “待我身上不好吗君上,免得脏了你的鞋。”

    程妴欲挣脱,续无渡哭笑不得,“君上饶了我吧,我这才刚学的不需运气也可行的轻功,你再动几下咱两都得摔下去。”

    续无渡说完便开始往四周看,收了一贯的轻佻,没一会便找准了一个方向。

    “君上搂好了。”

    .

    程妴心里腹诽续无渡实在不会找路。

    狭窄小道两旁尽是荆棘丛。

    他此刻周身无气护着,看着那些尖刺,心里直发憷。

    他往续无渡那边靠了靠,一靠再靠,缩着不让那尖条碰到自己。

    续无渡在飞速穿行之时自然注意到了,他觉得惊奇,破佛君身上尽是有意思的东西。

    “你怕刺?堂堂破佛君竟然怕荆棘刺?”

    程妴不说话,干脆整个人缩到续无渡怀里,尽可能地让续无渡替他挡着那些有可能会刮到他的刺。

    续无渡干脆停下了。

    “走。”

    “不走,走不动了。”

    “那便放我下来。”

    “你没瞧见地上也全是荆棘条?”

    “我有鞋。”

    “不瞒君上说,君上平日依仗自己的气罩,鞋也不好好穿,就你这鞋,在这三两下就破了,脚底板扎上来,”续无渡故意阴阳怪气,“可疼了。”

    程妴知道他故意的,他是怕疼但也不是不能忍受,这登徒子今日怕是死都不会放他下来。

    “如何才能走?”

    “君上亲我一下。”

    程妴已忍到极限,眼看着就要挣下来,续无渡识趣地又抱了人在林间穿行。

    才出迷障。

    程妴便从续无渡怀里脱身,运掌欲击。

    续无渡抱了头,“君上你不但言而无信还忘恩负义!”

    程妴冷着脸,再三忍耐,终是压下了心头那股冲动,收了掌。

    “哪学的,凭空的轻功?”

    续无渡见自己这回没被扔出去,心情看起来大好,“拜君上所赐,两次都被扔进了络新妇的老巢,摸爬打滚了好一番,吃了不少苦头,才领悟这套步数。”

    果然,不仅是天生的修真者,还是天生的武学奇才。

    续无渡见程妴不说话,只用一种探究意味的眼神端详他,也只笑笑,朝他伸出手,“难得来一趟,君上可愿去扶桑都城转转?”

    程妴沉默许久,并未理会他那只手,“带路。”

    .

    续无渡左拐右拐,却并未带他去扶桑都城,而是在一处农人屋外落脚。

    程妴用一种你别给我耍名堂的眼神看他,站着不动。

    “扶桑明日恰有祭奠,今日封城,明日我再带你去,今日就先在这歇脚。”

    程妴跟着他往里走。

    “过来的时候给他们家干了些活,恰好我无处可去,便留我在这住了。”续无渡又说。

    “为何不去都城驿站?”

    “你当我有钱?”

    “那些稀奇古怪的宝物卖了,够你住好几个驿站。”

    “都拿去住驿站了,我哪来的盘缠从这跋山涉水去桑谷,而且还不止一趟,以后指不定还有多少趟。”

    程妴一噎,扭头不说话了。

    .

    还未进门,便从里边冲出一个垂髫小儿,直呼其名,“续无渡!还知道回来啊!”

    “臭小鬼说了多少遍了喊哥哥。”

    小孩混世魔王一般,“你吃我家住我家,我还要喊你哥哥,便宜不全给你占了。”

    也就在这会,里边妇人应声而出,嗔怒道,“阿奈,好好说话。”

    “无渡兄弟莫要见怪,阿奈向来调皮捣蛋。”

    “可不,我在的时候时时跟我吵,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天天念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