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眸紧闭,似乎已经睡熟,手却还紧紧揽着他,生怕他逃走一样。

    其实逃不掉的,程妴如今灵力尽失,远远不是崚野的对手。

    崚野缓缓睁开眼睛,敏感至此,他有半点动静他便会醒。

    “为何还不睡。”

    程妴静默许久,久到崚野想去看看他是否还有呼吸,是否还活着。

    便见程妴靠过来,双手扶上他的肩。

    主动亲了他。

    崚野迷茫。

    却也不舍得推开,他心跳地很快,不知程妴为何突然如此缠绵。

    程妴半趴在他身上,起了身。

    “怎么了?”崚野柔声问他。

    程妴一只手下挪,去解崚野的腰带。

    “我也不知就我现今这幅模样,为何还能得青阳君如此倾心,想来想去身上好像也只有这个可以馋的了,我愿意陪青阳君,青阳君想要多少都可以,只求厌倦了的那一日,能念着旧情,放我离开。”

    说着已经解下了他的腰带,双手正欲往里探去。

    崚野怒不可遏地抓住他的手,骤然起身,程妴被他带地一起起了身。

    “程妴!你当我是什么!”

    程妴偏开视线,“若不想,就放我离开。”

    崚野许久都没说话,最后抛下一句“你想都别想。”愤然离开。

    .

    程妴像是已经放弃自己。

    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喜怒无常。

    他以前心心念念能朝朝暮暮跟在崚野身侧,如今崚野真的天天跟他待一块了,他又想要走了。

    他想,如果他是崚野,也会被折磨疯的吧。

    他变得越来越冷淡,越来越刻薄,偶然说出口的几句话,要么句句不离续无渡,要么句句踩着崚野的底线。

    终于,崚野被他逼疯了。

    “那么想他,就当我是他吧,就当是他回来了跟你欢好。”

    像条疯狗一样占有了他。

    程妴疼地找不着边的时候嘴上却还能再吐些刀子,明知说出来会更疼,他却好像期待那些疼一般,最好就此疼死算了,那么谁也不用折磨谁了。

    “你看,你和他果然一点都不像,他虽嘴上说着床上喊的疼他不会管,但是他还是会管,每次都小心翼翼。”

    “你跟我喊了吗?”崚野一个用力。

    程妴笑笑,“我跟你喊管用吗?”

    “你喊‘崚野,我疼,轻一点’就管用。”

    “续无渡……”

    那天晚上,程妴被折腾地疼地昏了过去。

    .

    崚野再未束着自己,当真如程妴所说,想要多少遍要多少,想要多久便要多久。

    “你说的,厌倦了再放过你。”

    程妴笑笑,“那便希望青阳君早日玩腻。”

    他们的关系逐渐畸形,残破不堪,再看不出原本模样。

    程妴的话变得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不喜动,整日坐在庭院的摇椅上,一身白衣,干干净净,崚野与他说话他仿佛都听不见,也不理会。

    只有在崚野说‘去床上’的时候,他才会像行尸走肉一般,走到屋内,脱光衣服,在床上躺好。

    这样的日子久了,最终依旧是崚野先受不了。

    他抱着程妴,埋着他的肩窝,像个小孩委屈地泣不成声。

    “你能不能,别这样……”

    “是我错了,当初我不该阻着你,我应该一开始便站在你这边,你要做什么我都顺着你,没有碧落的青阳君,只有程妴的崚野。”

    是他错了,错在低估了程妴在他心中的位置。

    当初在识海中幻化出实像的时候他就该明白,程妴是他这辈子根除不掉的心魔,他永远都放不下他的。

    “是我比不上续无渡对你的好,所以你才失望了对不对,所以才想要离开对不对?”

    “你告诉我怎么做……”

    “我害死了你很多子民,害地整个魔界满目疮痍,但是也有很多正道无辜修士死于你之手,黄须老儿也死于你手,我们扯平好不好,程妴。”

    “我再不斥你滥杀无辜,你跟以前一样待我好不好?”

    “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待我这样……”

    程妴却始终一言不发,眼睛盯着虚空,心中尽是悲凉。

    .

    许是实在见不得程妴如活死人的模样。

    又过了些时日,崚野破天荒地带回来了一个人。

    程妴的眼睛总算有了一丝光彩。

    “禾大哥!”木樨几欲流泪。

    躺在摇椅上的程妴对她笑了笑。“小木樨好久不见。”

    崚野识趣地走开。

    木樨看着程妴脖颈上衣领都藏不住的星星点点的红痕,心中竟无一丝羞赧,全是难受。

    她也不知道师兄和禾大哥何以走到现今地步。

    “你跟师兄……”

    “我跟你师兄很好啊,世外桃源隐居,闲然自得。”

    木樨才不信,若真好的很,师兄不会冒险将她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