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俩都比试过一场了,哪还有力气再打一场?”景阳急声道。

    “你我不还是力气吗?不如我俩代他们打一场,再断输赢?”谢遥丝毫不退。

    景阳仙长闻言一时语塞,他和一个仙尊打架?是嫌活的太长了吗?

    “好了!都闭嘴!”沧月仙尊面色肃穆,出言打断了二人的争论,“一切皆因江顾所起,你们插手有什么用?让他自己来决定。”

    他转而看向台上的江顾:“江顾,你是想重来一场,还是以这次结果为准?”

    江顾沉默一会,躬身一礼道:“弟子输了,无悔,不需要再比试。”

    “唉你这小子怎么想的?明明可以重来一场再定胜负,为何不比啊?”谢遥蹙眉,似是不解。

    “弟子虽然输了,但也能进入第三轮比试。一切已是万幸,不敢奢求过多。”江顾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与谢遥的相对,“多谢……水月仙尊替我争辩。”

    说完他竟是径直离开试炼台,没有和谢遥多说一句话。

    “喂!江顾!你就没什么其他话想对我说?”谢遥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江顾继续往前走,仿佛没听见似的。

    “我可是你师尊!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这一句话惊住了在场众人,同样惊住了尚未远去的江顾。

    谢遥见他停下,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道:“今天你虽然输了,但打的很漂亮!不愧是我的徒弟,像我一样厉害!”

    接着他开始等待江顾的回应。一般来说,徒弟听到自己师尊的赞扬,肯定会半是羞涩半是受宠若惊地回应道:“多谢师尊夸奖,弟子会继续努力的。”

    但谢遥没想到自己的徒弟不是一般人。

    只见江顾满脸冷漠地对他躬身一礼,随即转身快步离去了。

    操。

    作者有话要说:  对众人——

    谢遥:看到没,这是我徒弟!

    江顾:对不起,我不认识他。

    第9章 冤家啊冤家

    月色皎皎,流落一地霜华,江顾像往日一样,负剑走在通往星长明居的石子路上。夜色中,他的身姿挺拔犹若青松,眉目间俱是沉稳,完全不复三年前那般青涩的模样,就好似一把长刃,在经过岁月的重重打磨后,已然锋芒渐露,显现寒光。

    寂静的树林中突然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江顾心中一惊,就见眼前闪过一个白色身影。再一看,谢遥负手而立,站在他面前,一脸笑意盈盈。

    这一幕和三年前何曾相似。那时的他对着突然出现的水月仙尊,心中除了警惕,就只剩下敬仰和羡慕,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仙人,还是那样好看的仙人。

    可如今再次见面,他的心境却已经不同。

    江顾躬身一礼道:“不知水月仙尊在这等我有何要事?”

    “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过来看看你,毕竟三年未见,也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谢遥道。

    “谢仙尊关心,我过的很好。”江顾微微一笑,神色如常,好似真的如他所言,他这三年过得很好。

    “那你为何一直用左手执剑?你右手怎么了?”谢遥敛起笑容,目光落在江顾一直拢在袖中的右手,询问道。

    江顾也敛起笑意,想要回避谢遥打量的目光:“仙尊多虑了,我没事。”

    谢遥见他不肯回答,干脆上前一步执起他的右手,撩起他的衣袖,挑眉道:“你跟我说这叫没事?”

    只见在月光照耀下,江顾的右臂之上赫然有一道长约三寸的伤口,像是被人用剑所伤,纵使结了痂,可还是隐约有血渗出,看起来十分骇人。

    江顾倒是没想到谢遥如此直接,一番举动快的让他毫无防备。

    “何时所伤?何人所伤?为何不找医师包扎一下?”

    他沉默片刻,回答道:“昨晚所伤,我不知道伤我的人是谁,若是找医师包扎,传出去消息会对我今日的比试不利。”

    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比试,谢遥内心无语,却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叹了口气道:“先回你住的地方,我给你包扎。”

    江顾本想拒绝,但谢遥却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松开他的右手,转而执起他的左手手腕,带着他向星长明居继续前行。

    林间时有微风拂过,吹起谢遥一头披散的长发,他的性子本就闲散,平日里只用一根简易的木簪将头发挽起,今日更是连木簪都没用,只将长发披着,不过他也没觉得有何不妥,更不会在意他人的看法。

    江顾走在他身后,沉默地看着他的缕缕发丝拂过自己的手腕,一同而来的还有那扰乱心神的阵阵痒意。

    有那么一瞬,江顾很想开口问问这位在筑方大名鼎鼎的水月仙尊,为什么闭关三年,为什么口口声声说不收徒却在今日以他师尊的身份出现,为什么明明不喜欢他,现在却来看他,还要为他包扎伤口,是因为觉得冷落了他三年心中有愧吗?

    还是因为,一时兴起呢?

    星长明居里,四周皆空,江顾坐在床榻边,垂眸不语。而谢遥执着小药瓶,正弯腰向他的伤口倒药粉。

    纵使谢遥的动作很轻,可他还是疼得瑟缩一下。

    “现在你小子知道疼了,今天下午不忍的挺好?”谢遥抬眼看他一眼,语气颇有些无奈,“再忍忍,一会就好了。”

    “……嗯。”

    随后谢遥找了些干净的白布条,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包到江顾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