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你也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然后我把糖葫芦送给你。”谢遥忽而弯起眉眼,笑眯眯道。

    小姑娘似乎是舍不得谢遥手中晶亮馋人的糖葫芦,背起手有些扭捏道:“那你、你问吧。”

    这般小女儿情态倒是惹得谢遥心生欢喜,语气愈发温柔起来:“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啦?”

    “我叫忆忆,回忆的忆,今年六岁。”

    “父亲母亲在哪里?”

    “母亲在和叔叔婶婶做生意,父亲……”忆忆歪了歪小脑袋,思索道,“父亲出了远门。”

    “哦,母亲在做生意啊。”谢遥与江顾对视一眼,随后道,“那你母亲知道你出来了吗?”

    “不知道。”忆忆乖乖摇头。

    大概了解清楚后,谢遥点点头,笑着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她,温声道:“好了,我问完了,糖葫芦送给你了。”

    眼见一串大糖葫芦到手,忆忆明摆着高兴起来,道:“谢谢漂亮哥哥!”

    漂亮哥哥,谢遥听到这个称呼非常满意,又开始耐心向她解释道:“很晚了,天又冷,你母亲见不到你会担心的,我们送你回去好不好?”

    忆忆看了谢遥一眼,又抬头看了江顾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想不想漂亮哥哥抱你?”谢遥张开双臂,眨眨眼睛哄道。

    花灯连绵成片,照得整条街道明亮如昼。江顾低头看着谢遥精致的侧脸,见他眉目间布满与灯火同样温暖的情意,忽而开口道:“我来吧仙尊,我来抱她。”

    “那也行。”谢遥闻言怔愣一会,指着江顾问忆忆道,“这个哥哥也想抱你,你愿不愿意?”

    忆忆咬着糖葫芦没有拒绝。江顾微微一笑,将身上的斗篷解下来裹住小姑娘,随即将她稳稳抱起。谢遥接过灯笼和糖葫芦架,看着身旁的一大一小,笑道;“我们走吧。”

    街尾,一个作妇人打扮的女子刚招呼完摊位前的客人,准备扭头看看自己的女儿,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喊:“娘!”

    她闻声望去,却惊讶地发现女儿正向她跑来,手上还拿了一串糖葫芦。

    “忆忆!你去哪了?”她一把将女儿搂住,道,“哪里来的糖葫芦?”

    “夫人生意再忙,也得将孩子看好才是。这般小的孩子不辨是非,若遇上居心不良的人就不好了。”谢遥出现母女二人面前,一本正经道。

    他的本意是想警示提醒这位粗心的母亲。没曾想女子见到他,却是蓦然将女儿松开,一脸惊讶道:“谢遥公子?”

    这么多年,认识谢遥的人都以他的尊号水月相称。喊出真名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你……认识我?”谢遥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地看向女子道。

    “如何不认识,如何不认识啊!”女子看上去十分激动,“我是钟离啊,当年风月楼的离离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不小心把几句废稿给粘上了,白天审的时候才发现……

    第17章 尴尬的收尾

    风月楼,钟离,离离姑娘……

    紧随其后的江顾听到这些,不由得愣住了。

    谢遥此时还沉浸在疑惑中,他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子,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然一激灵,惊道:“是你呀离离姑娘!十年未见,我真是一点没认出你!”

    “十年未见,公子却是容颜依旧,不改当年。”钟离施施然行了一礼,笑道。

    “怎么就到了泉清镇?”谢遥有些激动,“还做起了生意?”

    “夫君是泉清镇人氏,我嫁他后,就随他安居于此。他外出谋生辛苦,我也想帮他两把,就出来支了个摊位,卖些小玩意。”

    钟离说着说着面上带了愧疚,道:“结果方才生意太忙,一时间疏忽大意,没看到忆忆跑出去。”

    “如今孩子已经回来,离离姑娘不必再如此自责。”谢遥连忙改口道,“马上花灯会也要散了,还是早点回家才好。”

    “是,我们等会就走。”钟离抱起忆忆,终于注意到站在谢遥旁边的江顾,面上带了诧异,询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哦,介绍一下,他是我……”谢遥十分自然地接话,却卡在了“徒弟”二字上,一瞬间哑巴了。

    怎么说,是徒弟?江顾听到怕不是要把他撕了。可不是徒弟,那又是什么身份?

    结果他还在思考到底怎么说的时候,江顾已经开了口:“在下江顾。”

    “原来是江公子。”钟离温和一笑,忍不住对他多打量了几眼。

    上元佳节,花灯满街,正是晚夜良辰,谢公子身旁不见美人,却是同这位江公子一起,再加上他方才谈及江公子身份多有顾忌,莫不是……

    到底是浸染过风月的人,钟离对此事并不怎么避讳,只是笑意更深了。

    谢遥见状不免有些奇怪,却又不知道哪里奇怪,干脆直接忽略,转而看向摊位上摆的一些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好奇道:“你就是卖这些头饰手钏之类的?”

    “是,都是自己亲手做的,公子看看可有喜欢的?”

    虽然花样繁多,但大多是针对女子喜好。谢遥看了几眼,正想拒绝,却突然留意到角落里有一对红绳手链,式样看起来挺别致。

    “这红绳手链看着挺好看。”他指道。

    钟离拿起红绳手链,道:“这是我按照我夫君从江南带来的式样做的。据说在江南,这样式很是时兴。”

    “这么说我的眼光还不错。”谢遥笑了起来,扭头对着江顾道,“红绳辟邪,正好给你买一个戴着。”

    江顾下意识地想拒绝,却又突然想到谢遥许是想借此为由,给钟离母女二人些钱,也就闭了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