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钱府大厅就注意到了这只秃毛鹦鹉,看似呆呆傻傻躲在笼子里不说话,一双眼睛却滴滴溜溜转,不停地往他身上打量。

    “妖气掩饰得不错,有几分道行,不知是何方神圣啊?”

    “我呸!你也配听我名字?本尊耍威风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口气不小,”谢遥眯了眯眼,“怪不得敢把脏手伸到我徒弟身上。”

    秃毛鹦鹉张开翅膀气势不减:“快把本尊放出去!不然有你好看!”

    回答它的是一阵火烤。

    谢遥收起火诀,翻了个白眼:“小小鸟妖笼中囚,也配称‘本尊’?问过我意见了吗?快老实回答问题!”

    不得不说,这一把火成效显著。秃毛鹦鹉,或者叫焦毛鹦鹉,再也没了刚才的飞扬跋扈,而是躺在笼子里有气无力道:“你大胆,我可是上古四大神兽之一的玄鸟凤凰……”

    玄鸟凤凰?

    这一说谢遥不免有些惊奇:“你的意思是,你是妖君玄九三百年前魂飞魄散的那只土凤凰?”

    焦毛鹦鹉晕了过去,没有回答他。

    没想到接下来谢遥竟开始吐槽:“如果是真的,那你身为妖君混成这副德行,还降了九成的智商,怎么做到的?”

    假装晕过去的焦毛鹦鹉:……

    入夜的钱府守卫更加严密。尤其是钱桐儿和江顾所在的地方,里三层外三层围得那叫一个夸张,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桌上的喜服红的刺眼。江顾来来回回踱步,思考着如何逃脱。

    看到谢遥今早那副要钱不要人的德行,他深深意识到求人不如求己,不靠谱的人永远不靠谱等众多道理。如今若想逃出去,靠外援已经毫无希望,只能靠自己努力。

    但进府前,他身上的储灵袋等一干物品已经被人搜去。唯一的平生剑还是人家见剑身损坏不中用了,才被留下来。

    没有武器灵符加持,单凭一身灵力对几百个身强力壮的家丁……

    估计会死的很惨。

    蜡烛已经燃了一半,夜更深了。江顾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那个法术试一试。

    凭空造符——谢遥的独创法术。此术以意念为引,虚空为符,鲜血成篆,可以制造出任何符咒。

    还记得当时谢遥一脸得意洋洋将此术教给他时,他还特别不能理解。储灵袋里各式各样的符咒一大把,想用什么不行,干嘛非得费心费力造个出来?

    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江顾闭眼,深吸一口气,默念道:“天下万物,皆生于有,有生于无,尽听我令!御灵符,现!”

    一张御灵符出现在桌子上。

    “定身符,现!”

    唰唰唰又是几张定身符。

    ……

    三番五次之后,这个术法被江顾用得愈发得心应手。桌上堆满各种符咒,蜡烛也将燃尽了。

    他想,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他又想,靠自己的实力闯出生天的感觉真的很好。

    下一秒房间窗户被踹开,价值千金的花瓶蓦然掉落破碎。一地狼藉之中,谢遥稳稳站住,哈哈一笑:“哈哈哈好徒弟,为师来救你啦!”

    ……

    ……

    操,早不来晚不来你这个时候来!

    江顾攥起拳头,面无表情道:“出去。”

    “啊?谁出去?”

    “你。”

    谢遥睁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我好不容易来救你,你这是几个意思?莫不是真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不对不对,”他想了想,自顾自道,“人家姑娘明显心中有主,你肯定不会喜欢。难不成你看上了钱府的钱?那也不对呀,你不可能这么俗……”

    “你走,我不需要你救。”江顾闭眼咬牙道,“我自己可以闯出去。”

    他说完抓起桌上的所有符咒,抱着平生剑拉开了门。

    院落空无一人。

    “额……忘了和你说。”谢遥道,“我来的时候使了个小术法,暂时让他们走了。”

    “白日里为什么不用这招?”

    “白日里人多眼杂,不好实施。”

    “那为什么要从窗户进,不从大门进?”

    “因为这样比较帅。”

    “……”

    江顾一秒也不想再看到这位奇葩。他将御灵符贴在平生剑上,御剑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