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都怪那该死的姜焕,偏偏那个时候往暗牢跑,坏了她的好事!

    妄渊道:“当时不是抓了好几个昆仑弟子么?”

    姜焕:“不错。”

    “他们那些正派人士不总自诩有情有义,那就放出话去,在她出现之前,每半个时辰杀一个昆仑弟子,杀到她自己现身为止!”

    苑随:……!

    像是怕人看不见,妄渊还又特地下了命令,将那些个半死不活的昆仑弟子全都吊在了魔宗大门上,四面弓箭手随时待命,时辰一到便挨个将其万箭穿心。

    但凡是妄渊亲自下的命令,便是苑随也无法辩驳或更改,她状似漫不经心的坐在一旁喝茶,捏着茶杯的手劲儿却若非刻意控制,早便要将那瓷器捏成粉末。

    她救不了风卿竹,甚至一时之间,都离不开这个大殿。

    “什么也不做么?”白因的声音通过血契传进了苑随的脑海里,那平静的语调乍听起来没有任何的情绪。

    苑随有些无力的闭了闭眼睛,不是不做,而是做不了,“听天由命吧。”

    然而听天由命的结果便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有魔族弟子匆匆来报,“启禀宗主,人找到了!”

    风卿竹被人押进殿内的时候,一身装束完好无损,没有丝毫打斗过的痕迹,足以说明她是自愿回来的。

    早在之前赵元便用同们弟子的性命威胁过她不能自尽 ,如今又用同样的筹码威胁她自投罗网,风卿竹会回来,苑随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就是白忙活一场,让人心烦!

    苑随低头估量着一会儿这殿上很可能要发生的事情,然而念头刚起,便有一道强劲的风刃从这大殿之上呼啸而过,紧跟而来的是姜焕那自称足以杀神的炼焰鞭。

    眼看着蛇蟒一般的鞭身就要横斩在风卿竹的腰腹间,苑随捏着瓷杯的手悄然一松,法术的驱使下那杯子在半空中飞速划过,继而在触碰到炼焰鞭时,瞬间粉碎。

    茶水溅了一地,鞭子也在猝不及防的阻拦下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只在风卿竹的手臂留下一条不深不浅的血痕。

    姜焕瞪着眼珠,一击不成,那恶气不出,着实让他好生不爽快,开口便咆道:“你这是何意?!”

    “敢问那一鞭子下去,她还有命让你盘问么?”苑随却只慢条斯理的抬眼瞥他,“就算要公报私仇,右护法也得先掂量清楚,孰轻孰重吧?”

    姜焕:“我看你分明是对她余情未了!事到如今还想偏袒!”

    作者有话要说:

    余情未了可还行,所以师姐这是逃跑失败了,猜对的人均奖励一个么么哒。

    话说这个题材好凉,所以我决定打滚求一求支持,(滚来滚去)还木有收藏的给个收藏嘛~(滚来滚去)不知道评论什么的就撒个花嘛~~(滚来滚去)嘤嘤嘤了~~~

    第10章

    苑随:“右护法未免也太会说笑,一个玩|物罢了,哪来见鬼的余情?”

    “够了!”妄渊拧着粗重的眉毛,他淡淡瞥了姜焕一眼,“退下!”

    “……是。”

    两位护法的吵闹在他眼中也就是比日常拌嘴稍微激烈了些,但并不能证实任何问题。

    屏退了姜焕,妄渊满含阴戾的眸子凝视着殿下,哪怕是这种时候还敢那般嚣张的瞪着她的女人,继而冷不防的竟然还涌出了几份钦佩。

    还真是个无知的凡人,在他的面前还敢这般放肆!

    押解着风卿竹的魔兵已经退到了两侧,眼下圣殿之上整个魔宗的大人物几乎都汇聚于此,也不怕这区区凡人还能有逃跑的机会。

    妄渊微眯了眯眼睛,透出一股子危险的气息:“你是怎么逃出去的?”

    风卿竹冷笑了一声,“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这么多人都看不出来么,还要来问我?”

    “放肆!”妄渊抬手间便甩出一道掌风,尽管隔着一长段距离,仍旧准确无误的打在了风卿竹的脸上。

    浑厚的掌风下,风卿竹被打得侧过脸去,口中一甜,当即吐出一口血水来。可她却是浑然不在意似的,漫不经心的舔了一下口中的伤处,嘴角挂着血便又将脸转了回来。

    妄渊道:“本尊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休要多言!”

    风卿竹抬手蹭了下嘴角,一旁的苑随则沉着眼睫,心头的担忧倒是藏得干干净净,转而还能附和两句,“是啊,本座也奉劝你,早些老实交代,也免得再多受皮肉之苦。”

    风卿竹鄙夷的瞪了她一眼。

    苑随忍不住笑了笑,“好歹你我也有过一日恩|爱,虽然结果不尽人意……”

    “你闭嘴!”

    “啧,还不领情。”

    妄渊:“既是让你扫兴之人,你又何须与她废话?”

    “宗主说的是。”

    “本尊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怎么逃出去的?是何人助你逃走的?!”

    风卿竹勒着眼睛瞪他,但这次倒是没那么固执了,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没人帮我,我杀了赵元,那牢里的守卫又全都醉倒了,逃出去能是什么难事?”

    “我看不然。”一旁的夙溟捞着胡子,“你这衣摆显然被外物腐蚀过,想必是走了一趟黑水吧?”

    风卿竹:“……那又如何?”

    “这黑水迷宫便是宗内弟子都难保不会走错,你一个凡人头一遭进魔域,又怎么可能走得这般一丝不差?”

    风卿竹:“我运气好些也是错?”

    “狡辩!”妄渊震怒道:“本尊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

    威胁风卿竹最好的办法无疑是她那几个同门,简直屡试不爽,风卿竹在第一时间回到魔宗就是为了保下全部弟子的性命,眼下再来一次,自然也不会轻易改变初衷。

    除非那内鬼身份非同一般,纵是牺牲了所有的同门也要将他藏下去,可越是这样,这个内奸便越是必须得挖出来。

    “师姐!”

    “师姐……”

    小弟子们个个脸上挂彩,衣衫带血,虚弱的厉害,眼下唯一的救星就只有风卿竹这个大师姐,要说昆仑上凡事也不是师父师叔们亲力亲为,就好比这几个师弟,都是风卿竹竭心尽力的教他们修行,早就跟自己的亲弟无异。

    “住手!放开他们!”

    “说!是什么人救的你?”

    “我说了没有人!我自己逃走的!”

    “冥顽不灵!”妄渊抬手间便有魔族弟子领命,扬手举起刀刃,像是下一刻就要刺穿某个昆仑弟子的心脏!

    那年幼的弟子早已吓得冷汗淋漓,紧闭着眼睛,认命的等着生命最后一刻的到来。

    “住手!住手——!”

    “你说不说?!”

    殿上的矛盾逐渐激化,手起刀落间,人命根本不值一文。然而苑随却是事不关己的又拿了个新的杯子,倒满茶后还用法力温了温。

    这茶虽不如她殿内常备的,但也别有一番清香。

    “好,我说,我说可以了吧!”

    风卿竹的灵力未愈,过几招勉强还行,迟些便又新伤叠旧伤。她末了不顾一切拦下那长刀时,双手瞬间便被溢出的献血染得鲜红。可饶是刀刃入肉三分,她也分毫不肯松手 。

    “你们不就是想知道是谁救我出去的么,”风卿竹眼中赤红,见那长刀不再下落,方才抬手指向一处:“就是她!”

    杯子刚送到嘴边,苑随还来不及吹一吹,便感觉一抹视线径直指向了自己。茫然抬头时,那疯了一样的女人正颤抖着手指,神色复杂的指着自己。

    苑随与她四目相对,杯子也没放下,先莫名的眨了眨眼睛。

    风卿竹这一指可是带来了不少目光,整个大殿之上顿时安逸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随后集中在了苑随的身上。

    左护法许久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关注了,愣了片刻后,扯着唇角便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她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耐着性子又轻声问了风卿竹一遍。

    风卿竹:“你不用装了,不就是你把我救出去的?”

    “你这凡人,休要胡说八道!”有人呵斥道,“左护法岂容你陷害!”

    妄渊:“本尊看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这凡人屡次三番不配合,还将在座众人戏耍的团团转,任谁也容忍不得了。

    妄渊忽而伸手,掌心无形形成一股无以抵抗的吸力,不下片刻,只听一声惨喊,等风卿竹回头时方才发现弟子中已然少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