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君这才挥手:“好了好了,大将军的婚事容后再议,孤不过随口一提,起来吧。”

    过了一会儿,侍卫长进门回禀,梁大人醒后全部一五一十都招了,那刺客虽是死囚,却有人重金求购,刺史大人实在无法推拒,只得将刺客私下里给卖了。

    “我大炎竟还有这般大胆的官?”龙傲君十分震惊,误以为梁守义是贪人钱财将刺客放走:“他既这般胆肥,刚才为何还会晕倒?”

    侍卫长面露一丝犹豫,终于还是说了:“他不是被同伙救走,而是被蝶夫人强买去璇玑侯府。”

    蝶夫人?

    龙傲君一脸懵逼,却见跪在跟前的伯服听到这个名字后身子一震,忽似松了口气。

    她一下警觉,速度婆娑了手指的红宝石戒指:max!

    max:【我来了我来了,蝶夫人小传正在传输ing......】

    五秒钟后,蝶夫人所有生平履历全部走马灯般印入卫一凤脑海,她越读越心惊,读到最后,简直快要和梁刺史一般直接两眼一黑,心肌梗塞掉。

    这蝶夫人,竟是个痛恨男人的超级抖s,死在她手里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而且她身份贵重,当年炎国复辟从龙有功,是个连女帝都不能随便动的狠角色。

    第八章 花肥

    璇玑侯府位处渝州城北,毗邻刺史府。梁守义能够做到渝州刺史,也是因为身后有璇玑候蝶夫人这座大靠山。

    整个渝州的官场都清楚,粱刺史是蝶夫人的入幕之宾,只因其炎族身份,这才能够一直独立居于刺史府,算是蝶夫人在侯府之外,没有名分的“宠夫”。

    蝶夫人当年追随建元女帝复辟大炎,熬死了两代炎国女帝,眼下究竟多少岁没人能说清,只知她是来自十万大山的夷人,身上很多古怪隐秘,据传其人最擅采阳补阴之术,如今年岁大了,采不动男人,却又离不开男人,便于侯府研发了不少玩弄男子的新手段。

    早年间璇玑侯府每月高价采买数名良家胤族男子入府,后来那些男孩全都有进无出,从侯府下人嘴里流出来些许片段十分骇人听闻,因此璇玑侯府周遭百里范围内,但凡家中有男儿薄有积蓄的,都早早发卖家产搬迁。

    渐渐的便连人牙子也不敢接侯府的单。

    蝶夫人这才把心思动到州府各衙门的囚牢里。

    这月同那刺客被采买入府的共有三人。

    月黑风高,侯府角门吱呀一动,两名仆妇将一具盖着摆白布的担架抬至角门外的花园,其中一人:“老刘头,来活了。”

    白布揭开,底下一具血肉模糊的身体,男人身材精干,一看便是练家子,只是双目被刺瞎,大张的口中血尤未干,只余半截舌根,裸露的上半身两边肩胛淤肿一片,各有拇指粗细的大铜钉嵌入,至于再往下面,作为园丁的老刘头根本不忍直视,死状惨烈。

    “夭寿哦,要不是为了侯府一月五两银子,谁干这种没天良的事。”老头嘴里吐槽,手脚却非常利落,将男尸拖到花园早已挖好的大坑,开始往上铲土:“夫人下一季想赏什么花,可有想好?”

    一仆妇道:“夫人说,这次还种大丽菊。”

    “好咧!”老刘头一边埋尸一边又问:“这月不是还有两人,怎么不见送出来?”

    “呵,一个听说换了那皇都逃至此地的刺客,长得极美,夫人甚是喜欢,已丢给要离先生调.教。另一个也不错,嘴挺甜又会哄人,夫人尚未厌倦,下午从碧波室被带出来时还是全须全尾,此刻已从地牢住到了单独的耳房。”

    “要离”听到府中那个侏儒的名字,老刘头忍不住身子一抖:“那刺客只怕不能活着落到夫人手中了。”

    “谁知道,听说是个硬茬,至今不肯服软。”

    ......

    璇玑侯府的密室内,一个侏儒神色阴郁的坐在铁椅上,正是让花匠一听到名字就头皮发麻的“要离先生”。

    他的身边燃着一炉火炭,让本已闷热的密室更加高温难耐。

    侏儒将手里刚刚焚烧过的药粉细细收好装入荷包。

    对面邢架之上,英俊的少年赤.裸着上半身被锁链凌空吊起,之前大臂上被女帝射中的伤口业已溃烂,翻开的肉皮和脓血糊作一团,异常可怖。

    少年紧闭着双眼,眼皮周遭紫红一片,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牙根都因为忍痛咬出了血。

    侏儒问:“痒吗?一辈子做瞎子的滋味可不好受。若是能好好依从夫人,便凭你的姿色,日后在府中尽可吃香喝辣。”

    “呸!”

    蝶夫人要的是“听话”的男宠,这少年容色俊美,却着实不够听话。

    硬的手段已经出尽,夫人未发话之前,也不可将此人太过折磨,否则夫人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