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也只有一个女人,所以眠老弟委屈你自己找地休息,等太阳升起来了再来找我,我知道你们狗鼻子都挺灵敏的,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我。”

    月亮悄悄的退出了夜空,东方渐渐的白了起来,我的心也随之明朗许多,定要守住长乐生生世世,保她个长乐未央。

    她就像夏日早上第一束阳光,艳丽又不过于浓烈;还如空谷山涧里藏在迷路人心底的那股甘泉;又似轮回转世的余情未了的知己—她就是我唯一的归途。

    轻轻叩响玻璃窗,我知道窗户下面就是正酣睡的她。

    “谁呀?”

    “是我,阿灵。”

    门立刻开了,一只手把我拽了进去。

    没等我开口,长乐温唇贴在我的左脸。

    “一天都没见找你,好想你。”

    “长乐,嫁给我,好不好。”

    “好呀,我们明天就可以结婚。”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可我这么穷。”

    “我也很穷。”

    “我担心我一直这么穷。”

    “那我们可以不生孩子,一直两个人这样穷下去。”

    我将银戒指套在她娇嫩细腻的右手无名指上,舍不得放下她的手,一直捂在我的胸口。

    “长乐,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你想怎么使唤我都可以,只要别不爱我。”

    本想着让长乐感动,谁知道先把自己给感动哭了。

    我开始抽泣。

    “《诗经》上都说'男之耽兮尤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我希望你的出现能证实这句话是骗我的。”

    “好。

    后来才知道长乐叔躲在门后一直偷看着,默默的跟着我哭,听说哭了好久。

    老k得知喜从天降,破天荒的亲自当起了大喇叭,村里所有人都来了,大家伙商量着如何风光操办喜事。

    我和长乐被挤在人群的最中央,被有点羞怯有点过头的幸福感紧紧包围,真实而梦幻。

    新婚当日,笼罩在姑逢山上的雾都散了,村里的叔伯婶子们都说是吉兆。

    长乐和我双双面向姑逢山虔诚的跪着,我说一句,她跟一句。

    “我,阿灵,在此对山起誓。”

    “我,长乐,在此对山起誓。”

    “愿得长乐心,永世不分离。”

    “愿得阿灵心,永世不分离。”

    “山盟海誓天作证,一生只为一人心。”

    “山盟海誓天作证,一生只为一人心。”

    听说这些都是村子里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每一对在村里的新人都是这样重复同样的誓言,那些新人有些还在一起,还有一些'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近黄昏,宾客渐渐散去,长乐和我拉着坐在后花园的石阶手畅想着未来。

    “我要好好学习,当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我要好好赚钱养,给你买一个玉手镯。”

    一阵寒风吹来刺骨的寒意,长乐说胸闷还想坐一会,我就回屋内取件大衣,回来时长乐就不见了,石阶上只剩那枚我送给她的银戒指。

    噩梦乍现,耳边又响起福来和尚说的那些话,我是遭雷劈的命,半人半魔,新一任的魔君。

    我不信,疯疯癫癫的到处叫长乐的名字,搅得整个村子都乱了,大家只知道长乐不见了,都以为我们碰到劫匪,长乐被绑架了而已。

    “主人,长乐被紫玉带走了,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见到了?”

    “嗯。”

    “那你为什么不救她?你不是魔君三大护法之一吗?”

    “对不起,主人,属下无能为力。”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历来新一代魔君诞生,世间都会有一场浩劫,主人生在灵界,现在需要前往魔界接受任命,而后前往道界修炼法术,清除灵界恶灵,才能除掉紫玉找回长乐。”

    “带我上魔界。”

    雨眠在黑夜里引路,灵界与魔界交合处就在姑逢山上,出乎意料。

    关于这座山的记忆,一是长乐母亲夜幽玄的坟墓,

    二是那只绿眼怪兽;

    “主人,你自小就生养在人间,□□凡胎谁也打不过,这座山是魔界和灵界的重叠处,白天都偶有异类出没,这夜间更是如此,不过有我在,他们都不敢靠近。”

    黑黢黢的路愈走愈亮,我竟然又站在那个篱笆屋前。

    “主人,魔界大门到了。”

    紫色的花仍旧开着,仍旧攀爬满在旧旧的门窗。

    “这些紫罗兰都是为您而开,您将不只是魔君,而且还会成为一统魔灵道三界的至高王者。”

    “雨眠,走吧。—咦?你……”

    白头翁老少年变成了一个妖媚的红衣黑发俊朗美少年,个子也看起来比在人间高了一半不止。

    “我是魔界中人,一百年前修炼成人,这具皮囊是魔君大人赐给我的,离开魔界我的发力会受损所以头发发白,人也变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