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情伤的夜幽玄站在魔界噬骨销魂的千劫海边,正准备纵深一跃,魔君上前阻拦。

    “幽玄,你要是跳下去我也会跳下去。”

    “你不要管我!你为什么要一直管我!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你再往前走半步试试!”

    任性的夜幽玄跳了下去,魔君也跳了下去。

    魔君抱着残缺不堪的夜幽玄哀嚎大哭,耗尽毕生法力使夜幽玄重生,发誓永远不会让夜幽玄离开魔界半步,更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她一分一毫。

    不为别的,只为魔君没有第二次复原夜幽玄的法力。

    妖皇

    “我曾经问过魔君为什么要耗费毕生法力屈尊去救一朵花。他告诉我,千岁苦练成君不抵幽玄一笑。”

    讲到此处我才明白月笛公子才是魔界的主人,试想没有他的庇护,失去全部法力的魔君谁还会尊崇有加?

    “公子,二十二位宫主齐聚碧落宫,正等候您去主持大会。”

    身后娇滴滴的声音飘然入耳,如春日温水暖茶,前者悦耳,后者布香。

    “杏花,以后你就专职负责阿灵的饮食起居,上前来问候一下未来魔君吧。”

    看来魔君早就想赶我出宫,还好下家是月笛公子。

    “在下阿灵,有劳姑娘了。”

    小碎步迈得轻盈,声音犹如婉转的黄鹂鸟,真好奇是怎样可爱的人儿。

    谁知转身的一眼我的魂就聚了个完整。

    这媚眼,这身材,这般娇小玲珑,她不是什么杏花,就是我的长乐。

    才几日,她的眼神怎么变得如此空寞,既不认识我,还怯生生的防着周围的一切。

    尾随她一路,也盯着她看了一路。

    “阿灵少爷好!我叫杏花,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不过她还是那样的温柔,懵懂地冲我莞尔一笑,三分温热七分客气,长乐怎么就变成杏花?这到底怎么回事?

    “杏花,我们之前见过吗?”

    “少爷难道见过我吗?”

    “见过!”

    “哦,那就算见过吧。”

    我不懂她什么意思。

    “少爷有所不知,我天生愚昧,记不清成魔之前的人与事,其他姐姐们都记得,唯独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是我成为魔界侍女的第七天,能够伺候未来魔君何其有幸!”

    “那你不想知道成魔以前的事吗?”

    “不想知道。”

    “为什么?!”

    “姐姐们都说,人间的苦命人经历生离死别才会痴想成魔,所以之前的恩恩怨怨我再也不想记起。”

    “长乐,你怎么可以忘记我,来,我带你离开这!”

    手才搭上她的肩头就被她一掌劈到在地。

    “念你是未来魔君我才手下留情,人间事人间了,这可是魔界,望阿灵少爷牢记个人使命,好生自重!”

    我用尽力气抱住她的脚,乞求她听我片刻的解释。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我真的认识你,而且是你很重要的人。”

    话落脚起,一记蹬膛踢我便飞出丈余,她怎么会这么厉害的法术!

    “阿灵少爷,你就在身后就是疏影楼住下吧,有事便唤,先退下了。”

    “哎,那我怎么样才能找到你啊?”

    “少爷,这有一柄雕花短笛,有事便吹响,我自然能听到。”

    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飞远了,依稀还记得她给我表白时那羞红的脸颊,这真是报应,早知道有今日,在人间我就不该拧着一股自私要面子的假男人作风,如今人魔两不亲,千般苦楚绕心间。

    罢了,无论她是长乐还是杏花,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在魔界,她在哪我就在哪。

    沉思半晌才发现雨眠来找我,也不知道在我身边站了有多久。

    “主人,月笛公子请你会见宾客,二十二宫主他们齐聚在离这不远的惊鸿楼。”

    寄人篱下,不想见也得见。

    原以为二十二宫主是一伙糟老头,没想到是一群华服贵公子,龙章凤姿,巍峨如松柏般整齐地站成两列,待我来时,他们自动空出一条路,将我上下打量了个遍,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白琴在,杏花也在,她俩分别站在月笛公子左右两侧。

    “这位就是未来的魔君,现在的探灵师阿灵少爷,按照规矩,今天各位必须给未来魔君献礼,那就请各宫宫主献上看家法术典籍。”

    月笛公子这是要送我一份大礼,这等于把整个魔界第一等法术心法传授给我,怪不得刚刚他们窃窃私语,原来是心有不甘呀。

    “为表诚意,那我就先来了。”

    月笛公子飞至我面前,展开手掌对着我的额头轻轻一摸,顿时我觉得有一股浓浓的暖流涌上心头,忽而大殿里黑风四起,心痛欲裂。

    “痛,月笛公子我胸口好痛,我快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