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受了情伤后入戏太深的,一会趴在桌上痛哭,一会大声喊着朝玉。

    朝玉结束时她们疯了一把,鲜花、戒指、手表、鲜红的钞票,礼物雪花般袭去。

    然而光芒汇聚之下,少年的神情始终淡漠,说了声谢谢就下台了。

    “康康?”明乐喊了好几声,“小康康?”

    康怜南心不在焉:“啊?”

    他才意识到该自己了,连忙站起来,“对不起,我走神了。”

    刚刚又在想朝玉……他在舞台上真好看。

    替补里朝玉人气最高。

    康怜南要差一些,捧场的人不多,台下的人散了些,喝酒的喝酒,打台球的打台球。

    倒是有几个男的过去了,饶有兴趣的听着,很感兴趣的看着小美人。

    明乐去了趟厕所。

    刚进去就被人拉进了厕所隔间,哐一声被顶在门上,他吃痛:“你大爷的。”

    是朝玉。

    他眼角点着些闪粉,晶亮:“顾哥。”为了生活不得不妥协,化了淡妆,他很委屈,“你都没看我。”

    二十分钟,明乐一眼都没看他。

    明乐撞的背疼:“操.你。”

    他骂骂咧咧,“你就唱个歌……”朝玉还拧着他的胳膊,“他妈的,松手。”

    这狗比劲很大。

    朝玉蹭着明乐的脖颈:“*我?”他笑了,“顾哥,你不行的。”他踮脚索吻,“还是我*你吧。”

    “厕所!这是厕所,你他妈的……”明乐抓住了朝玉的头发,“靠,滚!”

    朝玉很不乐意,但明乐下手够狠。

    洗手台边。

    朝玉对着镜子洗手,他眼角下的泪痣闪着微光,十分漂亮。

    明乐靠着洗手台抽烟,细长的女士烟、烟草里夹着淡淡的柠檬香,味道不重,吹会风就能散个七七八八。

    朝玉凑过来:“给我抽一口。”

    明乐挪开手:“不行。”

    他说,“不认字?跟我念,抽烟有害健康。”

    “你也知道?”朝玉看向明乐,“那你还抽?”

    明乐笑了,修长的手指弹弹烟灰。

    他仰起头,喉结很是性感,声音戏谑:“哥哥没想着长命百岁啊。”

    洗手间,光洁的大理石。

    日光灯雪亮。

    朝玉的瞳孔里映着一个人的倒影。

    瘦削、凉薄。

    那人笑起来很有魅力,浪荡风流、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柔却多情的令人沉醉。

    这是二十四岁的顾明乐。

    一声响指。

    朝玉回神。

    明乐收手,懒洋洋道:“想什么呢,走了。”

    朝玉没吭声。

    “这里没意思,我先走了。”明乐说着又看了眼手机,“好像是要下雨,你和康康打的回去吧,年轻人别太省了。”

    朝玉跟上:“回去,你去哪?家里又没人。”

    “买菜啊。”明乐挑眉,调戏道,“我的小男友要吃什么?哥哥亲自给你煮。”

    朝玉才想起来明乐也会做饭的。

    手艺还很好:“蟹黄豆腐,清蒸虾仁。”

    “虾?蟹?”明乐瞥了眼朝玉,“中彩票了?”

    他们仨穷逼买不起,别看朝玉的打赏多,但朝玉只是兼职,只有基础工资,打赏一毛钱都分不到,“得,咸蛋黄豆腐,清蒸条鱼吧。”

    第75章 霸总和他的顶流

    他们前半夜的场, 一般凌晨一点就到家了。

    一点半。

    菜都凉了。

    明乐刚想出门,两人就回来了,康怜南眼睛通红的坠在朝玉身后, 衣服邹巴巴的, 白色外套上残留着酒渍、

    朝玉表情很冷,他右手上裹着纱布,还在渗血。

    明乐眼皮跳跳:“怎么回事?”

    他转身回去拿酒精碘伏,“先进屋坐。”

    康怜南看见明乐就想哭,但他憋住了:“没、没事……”

    “一男的要他陪酒。”朝玉看到了桌子上的菜,菜油已经凝固了, 清蒸鱼的鱼尾焦黄, 葱花蔫嗒嗒的,“我们跟他打了一架。”

    康怜南觉得很丢人:“对不起、对不起。”他已经在拒绝了,可那些人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非要拉他。

    竟然还害朝玉受伤了。

    “对不起什么?这不是你的错。”明乐安抚康怜南的情绪,“康康去洗把脸吧。”

    那家清吧规格挺高的,不像他经常去的地方有那么多妖魔鬼怪。

    这情况是他没预料到的。

    康怜南没有去:“朝玉、朝玉的手。”他们玩音乐的,手很宝贵, “我说去医院,可朝玉说要回来吃饭。”

    明乐顿了下, 看向朝玉。

    朝玉捏着筷子挑鱼刺,灯光下他侧脸白皙俊秀,睫毛在眼睑下留下一小片剪影,唇微启,他吃了口雪白的鱼肉。

    察觉到两人的目光,他放下筷子:“我没事。”

    纱布还在渗血。

    飘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