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驻点,旅行到哪里就在哪里唱,收入好时好几百,收入不好就几个硬币,一块、五毛,他们还收到过一毛的。

    今天收入就不好。

    刚还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转眼就下起了泼瓢大雨。

    康怜南冻得发抖,入冬了,寒风瑟瑟。

    明乐把外套给了康怜南:“披着吧。”

    康怜南实在冷,他把包放地上,裹着明乐的外套招呼两人过来坐:“我们先挤挤。”

    等雨小了,他们再回旅社。

    明乐本来想men一点的,但他不想感冒:“行。”

    他和康怜南披着外套坐在一起,屋檐下的雨噼里啪啦的,狂风大作,树枝忽闪忽闪的。

    明乐喊朝玉:“愣着做什么,过来啊。”

    他的风衣很大。

    朝玉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流浪狗,他背着包,侧脸白皙,唇色很浅:“我不去。”

    他硬气的很。

    明乐也懒得管他;“你们喜欢夏天还是冬天?”

    鞋已经湿了,脚都冻麻了。

    康怜南脸色发白:“在冬天想夏天,在夏天想冬天。”

    热是真的热,冷也是真的冷,“还是春秋比较舒服。”

    “汪汪。”

    不远处两声狗叫。

    是三只流浪狗,俩大黄,一只黑白毛的。

    它们仨湿透了,但怕人,冲着明乐他们叫了几声就是不敢过去。

    还真有流浪狗。

    朝玉的看过去,眼尾微挑。

    明乐冲狗子招手,狗还是比较通灵性的,它们去了屋檐另一边,甩毛,凑一堆互相舔毛。

    左边仨人,右边仨狗,场面一度相当和谐。

    朝玉想了个名,《人与狗》。

    他大概没意识到自己笑了。

    康怜南渐渐的放开了,把朝玉当朋友处了,他捅捅明乐的腰:“我怎么觉得……他笑的……”不好形容,“反正就是不太好。”

    明乐瞥了一眼:“你可以直说,那就是贱。”

    朝玉笑得就是有点贱。

    康怜南:“……”

    你瞎说,你在胡扯,他没有这个意思。

    朝玉听到了。

    他走过去,窝在明乐旁边:“要互相舔毛吗?”

    康怜南没听懂:“什么?”

    明乐秒懂:“……“

    没忍住往仨流浪狗那边看了一眼,不能说有所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爬。”

    康怜南顺着明乐的视线看了过去,他也懂了。

    他笑了起来,拿出手机:“顾哥,朝玉,看这里。”

    两人看过去。

    咔嚓。

    画面定格了。

    大雨、屋檐,三个人,三条狗。

    他们一无所有。

    他们还有彼此。

    *

    张小星偶尔会关心一下明乐,具体方式是打电话:“顾明乐,萧同送我了辆车,跑车,两座的!你要不要考虑下被我包养?”

    他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老色批的样子。

    萧同和张小星同居了。

    他对这些话已经免疫了,拍拍张小星的屁股:“压着遥控器了,挪开点。”

    明乐让他滚。

    张小星滚了下:“我的跑车是红色,大红,骚气的很,说真的,你啥时候回来,我们见一面。”

    都大半年没见了。

    顾明乐也真够潇洒的,跑了那么多城市,虽然都是穷游,但比他这个社畜自由多了。

    明乐刚洗过澡,屈着腿,咬着糖。

    深麦色的胸膛隐约有水迹划过,光泽细腻:“不知道,看看吧。”

    首都,他们打算多住几天,租了个民宿。

    说起明乐就不得不提朝玉,张小星很是羡慕:“……你家那位呢?”

    明乐估计朝玉应该在客厅:“有事?”

    “我真的想不到他会陪你……”张小星说起来有些感慨,“就是风餐露宿、日晒雨淋的。”

    他说着,压低了声音,“顾明乐,不管你信不信,我跟着萧同见了不少人,就朝玉、朝玉那样的,家里肯定巨有钱。”

    明乐沉默了下。

    原剧情里朝玉其实没吃这么多苦,康怜南舍不得,他总是会给朝玉自己力所能及之内最好的。

    顾明乐对乐队也不上心,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他们没有满世界乱跑,为了梦想不管不顾。

    现在不一样了,他和朝玉一起了,他有在改自己那些坏毛病,曾经熄灭的旧梦再次燃起。

    明乐笑了,是张小星没有听过的温柔:“不要开玩笑。”

    “我没啊。”张小星纳闷,“我认真的……”

    电话挂了。

    张小星无语:“顾明乐想什么呢。”

    ……

    顾明乐不傻。

    他其实也能感觉到。

    朝玉家可能真的很有钱。

    但顾明乐不会提,他经历了很多,知道俩人身份差异很大的话,很难走下去。

    光是三观就有巨大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