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肌肤在火光下染了层暖色,唇色很艳,水光盈盈。

    “等战事了了。”秦行舟落在明乐的身上的目光很温柔,“我们就成亲吧。”

    明乐都听烦了:“你最近怎么回事?”

    秦行舟有点多愁善感了,“你都说了很多遍了。”

    “没事。”秦行舟笑笑,“夜深了,你去休息吧。”

    他心头笼罩着阴霾,始终未散,见明乐还爱答不理的,“你喜欢就拿去玩。”

    明乐捏着虎符,抬眼:“真的?”

    原剧情里是柯明乐偷了这块虎符,他那么蠢,只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凡是好东西,他都想要。

    秦行舟无所谓:“嗯。”

    这是块假的虎符,只不过做的很真。他怀疑身边有薛无衣的卧底,就想钓钓看。

    现在看来失败了,可能是他多想了。

    明乐顺手塞怀里:“那我走了。”

    他拨开帐子,脚都迈了出去,忽然感到了熟悉的视线,顿了下,喉咙滚了滚,回头。

    秦行舟在看他。

    那双眼睛温柔有力量,清风、细柳,好似春风。

    明乐骤然抓紧了营帐。

    他五指捏紧,几近失声:“……谢哥。”

    就只有两息。

    好似幻觉。

    系统的警报声拉了起来,但也就只响了两声。

    它上线:“刚才是不是有道绿光窜过去了?”

    明乐迈出帐子。

    没在回头,没在留恋。

    此刻,月光皎洁。

    风在呼啸,远方、树叶莎莎的响。

    “嗯。“明乐煞有其事,“是有道绿光。”

    他笑道,“它现在还在你头顶,你没看见?”

    系统刚提起来的心口一下子破防了:“你大爷!”

    它怎么可能被绿,挺起胸膛,非常骄傲,“我没有对象!”

    说完它自觉有点不对劲。

    它没对象。

    它没对象。

    ……

    它没对象。

    万年单身统。

    系统自闭去了。

    *

    秦行舟的预感是对的。

    夜袭发动的猝不及防,火光照亮了半边军营。

    有人声嘶力竭:“来人、来人!”

    叛变的是个将领,带着他帐下的兄弟,和龙虎卫里应外合,劫了两个人出去。

    这场哗变死了很多人,尸体堆成山一样高。

    这将领是秦行舟的叔伯,没人想到会是他。

    秦行舟举起长弓,拔箭欲射:“为什么……”

    没人回答他。

    铁箭飞驰而出。

    一箭毙命。

    等秦行舟到跟前,那八尺壮汉还有口气。

    他胸口的大洞冒着血,喘着气:“我是大钦将士。“薛无衣英明神武,比老皇帝强很多,秦行舟不该造反。

    秦行舟垂眼:“安歇吧。”

    将领笑笑,他有一副大胡子,秦行舟小时候总喜欢抓他的胡子。

    小小的孩童已经长这么大了,他抬手:“……将军……属下失职了……”

    自古忠义两难全。

    两难全。

    秦行舟的脸颊染了血,是他叔伯的血。

    那大掌粗糙温热,亦如幼年那般,只是有些黏腻。

    哗变平歇。

    一双双眼睛盯着秦行舟,士兵、将领,还有他的父亲。

    这里,他是主将。

    秦行舟起身,长风烈烈。

    他银甲沾满血污,红缨滴血:“来人,斩首,悬尸三月,以儆效尤。”

    *

    城墙上。

    这场雨来的不合时宜。

    大钦建国三百三十六年,即将灭国。

    城门大关,百姓们纷纷闭紧门窗。

    一声闷雷,照亮了半边城墙。

    薛无衣没打伞,雨水沿着鼻尖,打湿了衣服,长发。

    他的脸白到透明,唇角依然挂着浅笑:“行舟,别来无恙。”

    兵临城下。

    小顺子抖得跟骰子一样,但他没跑。

    太监宫女都跑完了,就他没跑。

    秦行舟:“别来无恙。”

    薛无衣和秦行舟很熟悉,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杀意。

    轰隆隆。

    暴雨冲刷着百年城墙,水汇聚成沟,冲垮了黄泥地。

    土腥味、热空气,挤得人心口窒息。

    薛无衣捂唇,他看了眼帕子,不出意外的见了血。

    他看着明乐,叹息:“我是没想到会有你。”

    明乐很怕他,他也淋着雨。

    他冷的发抖、浑身颤栗,可还是很漂亮,尤其是眉心的一点红,像簇火。头发湿哒哒的黏在脸上,肤色白的惊人。

    健康,莹润,生机活力盎然。

    薛无衣拨开明乐的冷湿的发。

    穷途末路,他已经不想挣扎了,只是有些好奇:“秦行舟会要你们谁?”

    柯明允神色猛一冷:“你个疯子。”

    薛无衣看向柯明允,柯明允没有多少畏惧,眼神依然冷静。

    他不喜欢,但不得不道:“我们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