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想要去解释,还没起身,眼前就一阵发晕。

    小翠连忙搀扶:“小姐,您累了一天,还是先歇歇吧,解公子那里虽一时生气您没赴约,但明日起来,他想明白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气肯定就消了。”

    叶紫玉躺回枕头,只觉今日真是心血耗干,又见那半荷包粉末,更是堵心的受不了。

    “你什么都跟他说了,阿笙撑不下去这事也说了?”

    小翠:“我什么都说了!”

    人之常情,他总该理解。有些事临到了你头上,就是不得不去做。

    阿笙是她的部下,为救她而死。

    为家人求个名分,天经地义!

    没去赴约是她不对,可事情有轻重缓急,他凭什么又生那么大的气?

    哎!等睡过一晚,他气多少消些,再慢慢哄吧。

    这样一想,叶紫玉便倒头睡了。

    这一觉就睡的天昏地暗,等到第二天醒来,收拾好心情到达书院上课,却遍寻不着解青时。

    哎呀,男人是恼狠了,连课也逃。

    她心里猫抓似的挠了大半日,终于忍到最后一节课结束。

    立刻又冲到红冷会馆。

    掌柜回复:“解公子一早就退了房,连他那帮小厮随从一起,都搬了!”

    她心急:“搬哪了?”

    掌柜:“客人私事,我怎么好打听!”

    叶紫玉又问了一圈红冷会馆住的相熟同学,人人皆称不知。

    叶紫玉无法,只得打马全广陵城绕着转悠,结果一晚下来,大的酒楼客栈全找遍,男人就像是忽然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一点音信。

    即搬了家,那总不能天天逃学吧?

    再说,他学院里还放了不少日常用的笔墨书砚,他就算不想见她,也会派顾平安和解小乌偷偷来取。

    叶紫玉索性回了会馆,之后五日每天清晨天不亮就等在学院门口,做那第一个和门口石狮子打招呼的好学生。

    这一番折腾仍旧是连男人半个毛都没看到。

    这日又下学,叶紫玉垂头丧气的往学院门口走去,就看到不远处唐云潇和雪无双两人挽着手,用一种极度同情的眼光看她。

    雪无双:“叶姐姐,你别难过了!”

    唐云潇:“我们都知道了,那解青时攀了高枝,把你甩了。这或许对你而言是件好事,那男人一看就不安于室,当初老缠着你不过就是看中你正夫之位。”

    “你们,在说什么呢?”

    雪无双:“哎呀,叶姐姐你竟还不知?我表哥已经被抬籍为炎族,与犬戎和亲,明日就要随犬戎大队出城了!”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炸在脑袋上

    叶紫玉:“你说什么,你表哥,解青时要去和亲?和谁和亲?”

    雪无双:“犬戎呀,大皇女莫英兰!”

    叶紫玉摇头:“不,我不信,怎么可能,父亲已经答应过我......”她又急又焦,下意识里却又觉得,这像是解青时生气后会干出来的事。

    但就算再怎么生她的气,也不该转头去抱犬戎女人的大腿。

    他又不是不知那莫英兰多恐怖!

    该死,该死!

    叶紫玉扭头就往外跑,想立刻联系父亲对峙。

    第三十八章 夜探我来救他!

    于小屋焦急等待中,父亲终于来了,一见到她面,便毫不犹豫:“陛下心意已决,此次和亲,也是征得了解公子本人同意。”

    刹那心里凉了半截。

    “爹爹之前答应过我!”她恼恨不已,眼圈红透:“你说过陛下已经同意了赐婚!”

    叶荀:“玉儿,此一时,彼一时!”

    “他被卖了多少银钱?”

    叶荀沉默。

    叶紫玉嘴里全是苦涩,咬着牙再次质问:“陛下把他给了犬戎人,抵了多少?”

    叶荀叹口气:“玉儿,你也要理解陛下的难处。今年雨水不沛,好在九月后开始下雨,最后一季晚稻能指望上。国内本就粮食紧张,陛下本不打算给粮,那犬戎和莫罗国的使者又都来打秋风!”

    “爹——!”

    叶荀:“三百万旦粮食。”

    怪不得,怪不得,这根本就是一个陛下无法拒绝的数字。

    用一个人,就抵掉了三百万旦粮食,犬戎怎么可能如此好说话?那莫英兰就算再糊涂,也不可能只为一个男人让步到这种程度。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到底还有什么是她没有想到的?

    叶紫玉捂住头,脑子里千头万绪,眼珠飞速转动——想要夺回他,到底该怎么做?

    很快,于万千杂乱不堪的线头中忽然涌出一个点子,她眼睛一亮:“爹,你不是说犬戎与我国一仗早晚要打,早打不如晚打?”

    叶荀一见女儿表情,便心知不妙:“玉儿,你想做什么?”

    叶紫玉眸透凶意:“除掉莫英兰!”

    叶荀大讶,正待拍案而起,斥责女儿胡闹,叶紫玉接下来一番分析,却又让他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