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帮我跟孟霖说今天生病,请一天假,让她多操心操心。”

    挂了电话,隗清渠忍着痛起来穿衣服,于哲书全程不敢说话。

    “你牛啊,还不赶紧穿衣服滚!”隗清渠嘶哑着嗓子冲于哲书吼。

    他站起来都嫌腰疼,腿也打颤,走路很是艰难,一步一步朝旁边的浴室移去。

    “你生病了,我不能走……我、我去买药。”于哲书说着就冲向外面,隗清渠听见大门砰地一声,瞬间脱力。

    身心疲惫,但是想到一会儿楚南尘会来,得赶紧收拾收拾。

    咬着牙洗了澡,又把后边清理了一下。

    看着那白乎乎的东西顺腿流他就心寒,他还没做过呢,第一次就遭到这样的对待,当真是痛不欲生。

    而且这人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就像四年前那样,而且还是一样任性幼稚。

    连清理都不会,还得他自己动手。

    等他艰难的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楚南尘已经来了,正拎着药坐在床边。

    看到他一身青紫的伤痕很是惊讶,尤其是后腰,那是得多狠的劲才能掐成那样。

    他赶紧去扶隗清渠,扶住才发现隗清渠身上那么烫,一探额头,更热。

    那东西留在身体里本来就容易生病,现在又洗了澡,身上更烫。

    “你这怎么回事?姜景呢?你那会儿说的话什么意思?”

    一系列的问题砸的隗清渠头昏脑涨,本来就受了伤,现在又发烧,脑子跟浆糊一样。

    “你帮我倒杯水……”

    “哦好,等我一下。”

    楚南尘接了水,给他吃了退烧药,他的脸色才好一点。

    “我不能跟姜景在一块了,我不配……”

    “你说的什么话,到底是……”

    本来听不惯隗清渠的话打断了他,结果话还没说完楚南尘就听到门铃响了,他只得就去开门。

    一开就是之前的小屁孩拎着药站在门口,灰头土脸,看见他跟没看见一样,愣着头往里冲。

    不过没跑几步就被楚南尘拽住后颈的衣服扯回去,一拳给砸脸上,再次挂了彩。

    “原来是你啊,他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啊?就你也配喜欢他,我呸!”

    “亏他以前对你那么好,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于哲书捂着脸站在原地,忽的又抬起头冲他吼。

    “明明是他先抛弃我的,是他凭空消失的,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你那对爸妈,你就不该再来找他。”楚南尘又气又无语,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反正这事他不说,就这小屁孩纠缠的样子,总有一天也会知道。

    “我……我爸妈?”

    “你爸妈知道你喜欢男的吗?你爸妈会同意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他搞成这个样子!”

    楚南尘气不过,又逼上去狠狠扇他一巴掌,刚才的一拳再加上这一巴掌,于哲书的半边脸很快就肿起来了。

    凭什么让隗清渠来做这个坏人,他那么好。

    “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呵呵”楚南尘气笑了。

    “我哥生病了,我要进去照顾他了。”于哲书作势要转身,又被拽住。

    “他生病还不是你弄的?刚那一巴掌的滋味怎么样?舒不舒服,啊?”

    于哲书瞪着他,不说话。

    “奧,可能还不如你爸那一巴掌爽吧,他脸肿了好些天呢,你看,你这只是红了而已。”楚南尘扳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扬起脸,讽刺地给他说话。

    “你……你说什么?”

    “呵,我说你爸那一巴掌才爽呢,你怎么不亲自去体验体验?”

    楚南尘放开他,转身进屋把门反锁了。

    隗清渠已经睡着了,看来是一晚上都没睡好,不然他们在外边吵成那样他怎么还能睡的着。

    这事……姜景有权知道。

    楚南尘给姜景打了电话,让他下班之后来这里,姜景答应了。

    趁着隗清渠昏睡,楚南尘去了公司一趟把电脑拿来,直接在这里处理事情。

    当然,走的时候他拿了房间钥匙把卧室锁住了。

    门外那个小崽子一句话都不说,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南尘直接坐在床边处理事情,中午的时候隗清渠也没有醒。

    只是睡梦中眉头紧皱,似乎很痛苦。

    他早上吃的晚,也不饿,只是陶云旗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今天中午他们有约。

    “那个,清渠他……这……出了点事,要是……要是你有空的话也过来吧,带点粥什么的。”楚南尘都觉得那种话难以说出口,外边那个人得多丧心病狂才能做得出这种事。

    陶云旗很奇怪,自从他俩在一起之后,楚南尘都不怎么去隗清渠家了。

    现在这个点,按理说楚南尘应该在公司才对,怎么会在隗清渠家里。

    虽说奇怪,但是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买点吃的带过去吧,八成是临时决定聚的。

    当他给楚南尘打电话,楚南尘才再次从卧室出来。

    那个小孩不见了,但是行李箱还在。

    陶云旗拎了饭菜进来,他还不知道情况,还进厨房拿盘子招呼人吃饭。

    “嘘,小点声,清渠还在睡。”

    “啊?怎么了呀?”

    陶云旗停下装盘的手,很疑惑。

    “那什么……你进去看看?”楚南尘都说不出口。

    陶云旗进卧室,楚南尘跟在他后边。

    进去之后,顶着陶云旗疑惑的目光掀开被子一角,他看着陶云旗的嘴巴惊讶地张大。

    那痕迹……

    楚南尘他们两个也是做过的,楚南尘对他极尽温柔,舍不得他疼,所以在这方面他感觉到的都是享受。

    可是隗清渠……只是身体的一部分就伤成这样,别的地方说不定伤的更厉害。

    “你带粥了吗?”

    陶云旗呆愣地点点头。

    “我就是怕他醒了之后会饿,想让他吃点清淡的,你不会介意吧?”

    陶云旗疯狂摇头,隗清渠都这样了,他哪还有心思吃醋。

    楚南尘关上门带他出去,刚出去陶云旗就抱住他,明显是吓到了。

    “你真好。”

    “我说过会对你好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楚南尘搂紧他,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亲了一番。

    那个小孩一下午都没有再来,也让楚南尘放了心。

    大概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隗清渠醒过一次,喝了半碗饭,醒着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一直睡到晚上姜景来,他也是睡饱了,听到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快就醒了。

    一睁眼,瞬间围了一圈的人问他情况。

    那一刻,隗清渠感觉自己还是幸运的,还能交到这样一群朋友,比当初自己扛事好多了。

    可是想到当初陪自己度过难关的人,他又有些难过。

    “你笑什么呀,感觉怎么样?”姜景快急死了,他听楚南尘说的话,再加上他看了隗清渠身上的伤痕,一直在担心。

    “我没事,别担心。”尽管声音还哑着,但他的气色好了很多,没有楚南尘刚来时那么吓人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询问了好一会儿,确定他是真没事了才放下心。

    “清渠,要不你去我那住吧?”姜景出声问他的意见。

    隗清渠定定看他两眼,出口道:“姜景,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这……这又不是你的错。”姜景顿觉晴天霹雳,他不是很介意这件事,毕竟他以前也是会419的人。

    并且这件事完全是那个小屁孩的错,跟隗清渠没关系。

    “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为我,而且当初也是我想认识你的。我本来是想向你转移注意力,我成功了,我有点喜欢你了。可是……于哲书他……他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做出这种事……你们两个我都对不起。”

    隗清渠不知道该如何说,以前因为旧情,就算有了新欢,也没有那种感觉,只是履行义务一般对待别人。

    现在想要定下来的时候,旧情又出现了。

    都说初恋最难忘,在隗清渠身上这句话得到了很好的验证,就算于哲书那样对他,他还是舍不得动手打他。

    “你不用什么责任都往身上揽,就是因为你这样,才会那么累。”楚南尘看着沉默的隗清渠,一语道破。

    “可我就是这种人,改不掉了。”隗清渠低着头看着不停摩挲的手指,他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以前对张清的责任,后来对于哲书的责任,什么担子都往身上压,毫不在意自己是否撑得住,是否会累的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