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句很普通的情话,却惹得邢欢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他小心翼翼地回望着池承俊,脑子正在高速运转。

    组织里的成员都有专属代号,邢欢的代号是0310。

    若按两组英文字母表排列,03正好对应了字母c,10则对应了字母j。所以,他在国际刑警部里的档案资料是:怪盗cj。

    组织里的人却利用缩写字母,戏称他为“雏菊”。

    由于暗花组织的高层人物都是以花名作为代号,邢欢的这个内部称呼就这么沿用至今。

    换句话说,知道他是雏菊的人,要不就是组织的内部成员,要不就是和组织有关的……其他人。

    难道,毕杰森真的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

    见小狼狗一副要咬人的模样,池承俊也坐在了长椅上:“宝贝,我有点头疼,让我睡会儿。”说罢,他靠着椅背闭上了双眼。

    邢欢起身放飞了欢欢,让它去和其他鸽子玩。他四下摸索了一会儿,希望能找到回去的出口。

    这时,他身后响起了一个悦耳的男声:“池导,别睡在这里,会着凉的,我们回酒店吧。”

    谁在模仿我说话?邢欢猛地回头,发现池承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混血男子。

    只见,他伸了个懒腰,看着另一个华国男子,说:“好,都听炫恩的,我们回去吧。”

    他们站起身来,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传进了邢欢的耳里。

    “池导,完成了这部纪录片你又打算拍什么电影?”

    “我想自导自演一部爱情片,我们就是电影的主角,你觉得怎样?”

    “好啊,我又可以和你搭戏了。”

    邢欢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他反应过来这才是真正的叶炫恩和池承俊!

    这时,欢欢飞到了他的肩上,啄了下他的耳垂,似乎在跟他道谢。随后,它扑腾着翅膀朝叶炫恩飞去,随着两人离开了鸽子广场。

    瞧着这一幕,邢欢有种错觉——这个世界的时间就像打碎的沙漏一样静止了。

    他甚至能感受到毕杰森落笔的那个瞬间,就这么完成了一幅美丽的油画。画里的人们还在各自忙碌,时间却像颜料一样凝固在了这里……

    “宝贝,你该走了。”

    犹如天籁之音,邢欢再次转身。池承俊正站在不远处,他的棕色眼眸里带着些许疲惫,依旧如此深情。

    “杰森?”邢欢开怀一笑,朝野男人奔了过去。

    毕杰森并不是实体,他更像一道光影,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了金黄色的光芒,仿佛随时会消失。

    “宝贝,我很想你。我没多少时间,答应我记住几件事。”

    “混蛋,你去哪儿了?!”

    “我就在博物馆,你必须找到我。”说罢,毕杰森抬起手臂,在邢欢的眼前画出了一个门的形状。门和他一样,都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光芒。

    他继续说道:“跟着光走,你就能找到我。记得带上我的画,别忘了李昱欢这个名字。”

    “为什么要记住这个名字?”

    毕杰森露出了笑容,他缓缓道:“这是你小时候的名字。”

    这下,邢欢彻底震惊了!毕杰森肯定和组织脱不了关系,但他没想到野男人还知道他的身世?

    转眼间,毕杰森变成了一团柔光,消失在了门里。邢欢紧随其后,跟着野男人冲出了门外,回到了现实世界。

    当他再度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站在油画的跟前。

    油画已经修复如初,描绘着阳光下的鸽子广场,一只很像欢欢的鸽子占据了大半幅油画。

    随后,邢欢看见了右下角的画名:小顽皮。

    “老大,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雷洋的声音从智能手表传来。

    “我在。”邢欢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当然在了,你刚才突然从屏幕上消失了,我一直在搜索你的位置。”

    邢欢顿时有种想打他的冲动:“刚才?现在是何年马月?”

    雷洋比他还想打人:“老大,你怎么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老大吗?”

    “闭嘴,说正经的!”

    然而,雷洋的话令他眉头紧锁,只因为从他穿进画里开始,现实世界只过了几分钟……

    目前,他们仍处在22世纪,离23世纪还有两个小时。

    “把你查到的事全告诉我。”说罢,邢欢试图把墙上的裂缝掰开。

    自从邢欢消失,雷洋便听从他的指挥,查看屋子的密室。可密室里除了一团迷雾,什么也看不清。

    “我不知道这些迷雾是什么,仿佛是一股巨大的能量。迷雾的范围比绘画馆还大,后面肯定不只一个房间。”

    邢欢把画里发生的事告诉了雷洋。在雷洋自我消化的这段期间,他始终没能掰开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