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宗言听见这话,只好抬手摸了摸鼻子,干干地笑了两声 。

    每次都如此,习惯了,习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暂时翻篇了,我的天,赶紧掉马吧

    第24章 但闻人语响

    茶室里。

    师隐倒了一碗白水,推到对面去。

    韩宗言赶忙伸手去接过碗,睇了眼旁边摆着的茶具,笑了一声,又看向师隐,试探着问道:“大师,这只茶盏……怎么还在呢?”

    师隐瞥了一眼摆在一处的三只茶盏,但并没有要开口回韩宗言的意思。

    韩宗言也不深究,得不到答案便也不再多问,只端起白水喝了一口,将碗放下去,叹了一声,似是感慨一般,道:“今年虽热的迟,可却比往年要格外热些,这京里都快待不住人了,我是天天盼着能早点儿挪去行宫避暑啊。”

    “不过咱们的皇帝陛下也不知是怎么打算的,去行宫的日子一推再推。若非是宫里太后热的中了两回暑,陛下大概还要再往后拖呢。”

    师隐皱着眉,问道:“你……也去行宫?”

    他自来京后便长困在这精舍中,仅认识的三个人里,如今竟有两个都是要跟着去行宫的……

    阿鸾……或许会和这韩宗言是认识的吗?

    韩宗言听见这问话,就摩着碗口,笑道:“大师,这就是您看走眼了吧。”

    “好歹我身上还有个承袭来的爵位在不是?更何况我祖母还是公主呢,怎么就不能伴驾前去行宫了呢。”

    师隐垂眼,理了一下翻起的袖口,问道:“行宫避暑……要去多久?”

    韩宗言闻言,看向师隐,仍是笑着,但却多了几分莫名深意,不答反问道:“大师怎么突然好奇起了宫里的事情?”

    师隐将袖口理好,抬起眼,一派淡然道:“只是一问罢了。”

    “原来是随口一问啊,”韩宗言敛了深意,脸上还是挂着笑容,指腹搭在碗沿,随意叩了两下,他才继续道:“不过既然是大师开口,那我自当是有问必答的——虽说今年热的迟,去的也迟些,不过按着往年惯例,最迟到九月底,也就该回来了。”

    师隐听见,就点了下头,没再说话,也并不上心的样子,仿佛就只是问了这么一句而已。

    韩宗言答疑解惑完,也不再做声,只端起碗,将余下的水喝完,就说要走了。

    但才刚一起身,却忽又自己坐了回来,韩宗言看向师隐,转了转手上的指环,道:“对了,有一件重中之重的事情,险些忘了告诉大师了。”

    师隐抬眼看向韩宗言,等着他的后话。

    “大师,您上次交托我转问的事情,有了回音。”韩宗言顿了顿,接着道:“那位说……大师您尽可自便,绝无人敢阻拦大师的。”

    “不过现在暑热正盛,大师不妨等天凉了些再外出,总之,地方在那里是不会跑了的——这句话是我添给大师的。”

    说罢,韩宗言便撑着茶案站了起来,这回是真的要走了,又一挥手,道:“好了,话也带到了,在下便告辞了,大师留步。”

    说完话,韩宗言便很是潇洒地出了茶室,离开了精舍。

    师隐在那独坐了一阵,收了空碗,却摆出了茶具,是准备要泡茶的意思。

    果然,一壶茶刚好,人便也来了。

    “大师,归云归雨两位小师父,又去了念佛堂还没回来吗?”

    第25章 无复独多虑

    师隐看向茶室门口。

    多日不曾再见的桑成林就站在那里,仍是一副书生打扮,却比几个月前初见时多了几分不同,说不出来,只是不同了。

    师隐收回视线,将斟好的茶盏端轻放到对面去。

    桑成林就坐,看着杯中茶水微澜,搭放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像是已然做下了什么决定,毅声道:“大师,我明日,就要启程返乡了。”

    师隐抬起眼,有些不解,问道:“返乡?”

    “是啊,”桑成林松开手,去扶住茶盏,解释道:“再过半个月,就是秋闱了,我得回乡应试。”

    师隐点点头,这倒是他忘了。

    桑成林是还要考取功名的。

    停住声,桑成林也端起茶盏,但只浅浅喝了一口就放了下来。

    桑成林就扶着杯壁,很踌躇一般,过了许久,才重又开口,道:“……此次秋闱,我,决不能再落榜了……”

    师隐看着桑成林,仍旧没什么表情,却是通透:“是为了那位檀越吗。”

    桑成林笑了一下,也不多加隐藏,坦然点了头认下了,说:“是……灵儿许心与我,我自也该许灵儿一份前途无忧。”

    “此次秋试……我若得中,立当便向谭家提亲,绝不辜负灵儿。”

    师隐问:“为何一定要等中举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