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香炉在地上,不知怎么弄的,竟能纹丝不动。盒上也有锁,在两边耳上都有小而精巧的锁,若不细看,还以为是装饰。

    师隐不知该说什么。

    阿鸾倒真是用心。

    但这用心,又包藏了多少算计呢。

    师隐在椅子上坐下来,锁链很长,足够他走到这屋里任何一处的。

    书案上摆了很多书,有佛经,也有其他的。

    师隐随手抽了一本别的书。

    此刻他如何能看进去佛经呢?

    阿鸾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没能听见他原本想对他说的话。

    他本来是要对阿鸾说,他要还俗,然后带他走的。

    可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到了饭时,关着门又被打开了,师隐抬眼去看,只见两个宫人拎着食盒走了进来,动作轻悄,若不是师隐留意,只怕都要注意不到的。

    他们将饭食摆好,就垂着手站在一旁等着。

    师隐便收了书,过去用饭。

    等师隐吃完,那两个宫人收拾过,又拎着食盒出去了。

    师隐没有同他们讲话。

    他还记着清净殿的那十几条人命。

    师隐不想叫这里变成第二个清净殿。

    太糟糕了。

    师隐又想起来那阵吹向他的裹挟着血腥气的冰冷寒风。

    胃里都不舒服起来。

    也没有再去看书,拖着一身锁链,什么都干不了,师隐就去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不着,只是躺在那里。

    到了晚间饭时,那两个宫人又来了,还掌起了灯烛。

    屋里一下便亮起来许多。

    师隐不想叫他们为难,便撑着起来用了一些,只是实在没胃口,吃的很少。

    那两个宫人见状,都有些不安。

    师隐就将手边的一碗汤喝了。

    那两个宫人面面相觑,却也没有开口劝什么,只是沉默着收拾好,拎着食盒悄悄退了出去。

    他们一走,也带走了灯烛。

    屋里只有一颗什么东西在发着光,虽能看见,却没有那么亮堂,只是幽幽的。

    过了些时候,那两个宫人送了洗漱用具来。

    师隐便洗漱了。

    阿鸾一直没有来。

    等小室的门再关上,屋里只剩下师隐一个人了。

    师隐睡下,却越睡越觉得不舒服。

    身上莫名开始发起燥来。

    像是有一把火就要烧着了的感觉。

    陌生的情||欲一波接着一波涌过来,然后又散到身体各处去,将每一处都调动起来,全都要被这欲||望支|配了。

    师隐睁开眼,咬着牙,简直不可置信。

    阿鸾竟然又对他下了药。

    就在这时候,小室的门又被打开了。

    一股酒气搅浑了屋里的静谧香味。

    来人模糊又清晰地叫着他:“师隐,师隐……”

    一声一声的,像是火星,蹦着就要溅进去滚油里。

    他们要被一齐烫伤了。

    师隐竭力克制着:“不要叫我。”

    但他已经知道,这绝不是他能克制住的。

    就像昨夜,一样。

    果然,在阿鸾毫无章法的吻上来的时候,师隐就知道,他又要输了。

    阿鸾黏糊地亲着师隐,还有些委屈地问:“为什么不让我叫你呢……”

    “不让亲,难道叫都不许叫了吗……”

    “师隐,师隐……”

    “我就要叫你……师隐……”

    师隐翻身压住阿鸾,声音里带着难有的愤怒,不知是被那药激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问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阿鸾眨眨眼睛,手去解师隐的衣裳,说:“我知道,我知道的……”

    师隐去抓住他的手,锁链哗哗作响,师隐问:“我是谁?”

    阿鸾迷糊了起来,呆了好一会儿,然后灿灿然笑起来,没有回答,只勾上去吻他,然后在亲吻的间隙里说:“抱我。”

    “抱我……”

    香味便与酒气和了起来。

    酒气芬芳,香味醉人。

    他们被灼伤,又在痛里快乐,不愿撒开手。

    他们要一起向下沉。

    真相就在最下面。

    作者有话要说:

    吱吱!

    ———

    超粗长!

    快夸夸我!

    第63章 凌寒独自开

    他们终于停下来了。

    这一场做的实在太久了。

    阿鸾趴在师隐的身上,气息仍有些急促,但也慢慢地缓了下来。

    他的眼里已然没了醉意,只是氤氲着一层水雾,眼角泛着润润的嫣红颜色。

    其实到一半的时候,阿鸾就已经清醒过来了。

    但他没办法抽身。

    被火舌舔舐着的理智,一下子便全湮灭了。

    阿鸾挣扎着爬起来,先将自己的衣裳随意拢了一下,又捡起散落的衣裳给师隐盖住,然后去亲亲师隐的唇,说:“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