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非只挨了一刀。

    岑副将道:“谢什么,兄弟们也曾跟过许帅,为了许帅……赴汤蹈火,我等心甘情愿!”

    师隐摇摇头:“是我连累了兄弟们送命……”

    他并不觉得别人为他而死是理所当然的。

    更何况他们是为报许帅恩情。

    岑副将拍拍师隐的肩膀,宽慰道:“今晚跟出去的,全是早已舍了生死的兄弟。”

    “更何况,以我等一人之躯,换边地万万百姓的安宁,划算的很。”

    话虽然说的这样。

    可师隐明白,残酷才是属于这里的真相。

    如同他杀了那两个人一样,也有人杀了他的同袍。

    这就是战场。

    作者有话要说:

    吱吱!

    快夸我!

    爱你们!

    第88章 遗我双鲤鱼

    自上次被夜袭之后,北狄便不再有动作。

    他们也只能等。

    毕竟一天比一天冷下来了。

    他们到底不如北狄人更习惯这样寒冷的天气。

    从第一场雪落下,就接连不断了。

    冬月初七传回去的捷报,过了大半个月,京中批下的嘉奖,才和后续辎重补给一同送达。

    来送嘉奖状的是一位公公。

    师隐也曾见过。

    不过那是在很久之前的讲经会上了。

    那个时候,他还是客居在大兴寺的僧人,被推举着走上高台,整个京城都晓得了他的名字。

    而如今,才过去多久呢?

    一切就都已经不同了。

    在这次一众嘉奖赏赐之中,师隐得的并不算是最多的,但却是晋升最快,也最扎眼的。

    皇帝特封,许曜为征虏副将军。

    跟着又是一串别的赏赐。

    众人都侧目。

    师隐倒波澜不惊地受下谢恩。

    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

    等到全都封赏完,许厉便叫大家都先回去了,说是东西都到了,晚上叫伙夫做些好的,当作犒劳,也是庆贺庆贺。

    师隐跟着众人一起退了出去。

    到外头,应承过众人恭喜,师隐也一一贺了回去。

    本来还有人要拉着师隐一块儿再闹闹,岑副将就过来叫了师隐:“将军说有事,叫你立刻进去见他。”

    师隐微微一顿,应下了:“是。”

    大家见他犹豫,就调笑道:“你就放心去吧,肯定还有好事儿等着你呢!”

    “这回光是你逮回来那个小王子,就已立了大功了,快去见将军吧,若得了什么好东西可得记着跟兄弟们分一分啊!”

    师隐笑笑,说:“好。”

    这些人直率。

    相处起来也轻松的很。

    岑副将把师隐领到门口,就站住了,说:“将军正在里面等你,你去吧。”

    师隐点了点头,道:“多谢。”

    等他走进去,岑副将便把门又带上了。

    屋里,许厉手上正拿着一封信。

    师隐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叫道:“将军。”

    “傻小子,”许厉把信放下来,说:“都跟你说几回了,没人的时候就别这么拘着礼了,我听着也怪累的。”

    师隐就叫道:“大伯。”

    许厉立刻高兴地应下了,应完又转手将那封信拿了起来,在师隐面前晃了晃,道:“你既然叫了我一声大伯,那这事儿,能跟大伯讲讲清楚吗?”

    “方才宫里来的人,塞了一封信给我。”

    “信封上写着我亲启,我撕开一看,里头竟又套了个小的,上头写着的,倒是你的名字。”

    “这信,是陛下写的——可为何写给你啊?”

    师隐垂下目光,抿着唇,没有要开口的打算。

    他能怎么讲清楚呢?

    皇帝写了一封给他的信。

    难道他能讲出来,在无人知晓的时间里,皇帝有多荒唐,他又有多放肆吗?

    不能。

    那都是秘密。

    师隐已经决定让那些成为秘密了。

    再没有别的人能知道。

    他不准备再叫别的任何人知道皇帝的荒唐。

    那只属于他。

    许厉等了半天,没等着师隐开口,最终还是自己叹了一口气,给师隐铺下台阶道:“我听晏儿那小子说过,你从前在大兴寺,又去宫里面讲过经,在京中是声名斐然的。”

    “想来,陛下认得你也是寻常。”

    说罢,许厉便将那封信递给了师隐。

    师隐接下:“多谢大伯。”

    “行了,”许厉拍了拍师隐的肩,不再多问,只笑着道:“你既叫我一声大伯,那大伯定当护着你,去吧,小心些。”

    师隐将信收起来:“是。”

    作者有话要说:

    吱吱!

    第89章 不见有人还

    师隐拿着那封信想了许久。

    终于还是启封看了。

    字迹是熟悉的,信纸沾染着阿鸾最喜欢的香气。

    他说过,叫阿鸾不要来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