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鸾倒像是没想到这些似的,仍是笑吟吟地道:“两位将军这是做什么呢?”

    “且不说许将军与各位大败北狄,才为大盛立下汗马功劳,朕也是从未怀疑过许将军的忠诚。”

    这话,皇帝说得,他们却不敢信。

    要命的事情。

    谁也不敢轻忽了。

    阿鸾抹了一下唇角,那里还泛着红,正火辣辣的疼着。

    师隐听着阿鸾和他们说话,神色始终未曾变过。

    阿鸾说:“好了,二位将军先下去吧,朕与许将军,还有别的话要说。”

    裴斌就与陈荣余告了退。

    临离开前,裴斌还向师隐望了一眼。

    师隐察觉到了,就微微摇了摇头。

    裴斌便心下有数了。

    营帐里又是只剩下师隐与阿鸾了。

    阿鸾娇气起来,说:“师隐,我的嘴角好痛啊。”

    师隐将视线掠过那里,淡淡道:“是你自找的。”

    “好吧,”阿鸾眯着眼睛笑起来,说:“的确是我自找的。”

    说着话,阿鸾又拖着强调,问师隐道:“不过,师隐,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担心吗?万一,我真那么做了的话……”

    师隐看向他:“你会吗?”

    阿鸾眨着眼睛:“我会不会呢?”

    师隐就道:“你不会。”

    阿鸾叹了一口气,抱住师隐,说:“好吧,我不会。”

    说罢,还要再去吻师隐。

    师隐避开了,微微皱着眉,言简意赅道:“脏。”

    阿鸾就只委委屈屈地蹭了蹭师隐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吱吱!

    第93章 皎若云间月

    等到再见韩宗言的时候,勤王一事已然落定了。

    其间没有裴斌及陈荣余的什么事情。

    自北地赶来的军队,也只是驻扎原地歇息着,并无调动命令。

    师隐问阿鸾:“你早就谋划好了,是吗?”

    阿鸾笑了一下,有一些藏不住的得意,迫不及待地要与师隐分享,说:“师隐,我可是皇帝呀。”

    “太后那老妖妇,别的地方或许能辖制我,可是天下——她想都不要想,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师隐问:“那么,宁王又是怎么一回事?”

    阿鸾不老实地勾着师隐的衣角,说:“宁王呀,可比太后那老妖妇明智的多呢,从一开始就坦白投诚了。”

    “背着他的太后亲娘,暗度陈仓——咦,这词好像用的不大合适。”

    “陛下原来还知道合适与否的吗?”

    忽而有人说了这句话,冷声笑了笑,从帐外走进来。

    来人却是魏旷。

    后面紧跟着的就是小跑着的韩宗言。

    韩宗言一见魏旷已然进去了,啧了一声,头疼不已地叹气道:“这个……这个我实在是拦不住啊……”

    阿鸾倒像是早就料到了魏旷会来一般。

    脸上并无任何讶异神情。

    师隐望了一眼魏旷,又去看看韩宗言,只见韩宗言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这帐里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阿鸾松开手,站在师隐身前,笑着看了看魏旷,又朝韩宗言摆了摆手:“没事,丞相大人要到哪里去,你一个小小的平陵伯,又如何能拦得住呢。”

    一句话,倒讽了两个人。

    师隐有些想笑。

    但不合时宜。

    韩宗言无声叹气,拱手道:“陛下,那臣先告退了。”

    阿鸾想了想,说道:“也好,你先去外头守着,朕与丞相说一会儿话,等会儿叫你再进来。”

    韩宗言应了声是,就赶紧出去了。

    在外头当个看门的,也比在帐里油煎火烤来得舒坦。

    帐里那三个,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实在是一个都不想招惹了。

    既然有人在外面守着门,魏旷说话便不再遮掩了,直接冷冷道:“陛下好谋算啊,叛军围京,宁王救驾——这些事,微臣竟全都懵然不知。”

    阿鸾眨眨眼睛,很是疑惑地问道:“丞相怎会不知的呢?”

    魏旷咬着牙:“还请陛下赐教,微臣到底该如何得知这些事情?”

    “哦,”阿鸾笑着说:“我还以为,太后会坦诚相告于丞相你呢。”

    魏旷几乎都要维持不住体面,狰然叫道:“微臣从未投靠过太后,太后又如何会将这些谋逆之事告于微臣?!”

    阿鸾却只是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是吗。”

    师隐站在后面,微微笑了一下。

    当初魏旷如何站在他面前,轻飘飘地要他性命,如今倒反过来了。

    大约是这笑太过刺人。

    魏旷立刻便向师隐看了过去,当他看清楚师隐容貌的时候,愣怔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又是冷声笑道:“原来是你。”

    “我说怎么没了音讯,原来是镇国公府包庇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