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暖的温度从手心传来,连灵不禁有些意外?,但抬头见他毫无所觉,只是兴高采烈的看着自己:

    “王爷!怎么了?”

    “没,走?吧!晚了他们得打烊了!”

    连灵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匆匆朝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奔去。

    眼花缭乱的繁华夜色在她眼底发?光,她飞速掠过一个淡青色的身影,毫无所觉的又与他相远离。

    身边经过时的阵风微微撩动杜叶的帽纱,

    他脸色苍白,垂着眸默不作声。

    可似是心间难捱疼痛,蔓延至四肢

    一盏灯火倏得从他手中落下,

    坠在地上,

    寂静的燃烧殆尽。

    第50章 药师与小孩子

    商王在一场覆满大雪的冬日死去。

    彼时全国悲恸, 百官哭嚎。

    冷寂的宫中唯有一个衣衫单薄的孩子怀捧簇簇旧雪,欢笑着从宫道之中跑过。

    却无人怪罪,皆道那孩子也终于如他那死掉的父亲, 一道痴傻了去。

    众人都在准备盛大的帝王葬礼, 无人关心一个渺小侍君的死去。

    一棺薄木浅浅下葬, 在大地上堆出一个小小的土色鼓包。

    杜叶将洁白的雪堆在上面, 只觉得好似如今他爹爹也换得了一身雪白的衣裳,使他倍感开心。

    须臾,他背靠着坟, 似是察觉不到寒冷,闭上眼睛微笑着睡了过去。

    待到轻柔的大雪将他也覆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却有一双墨绿的皂靴踏入这片死寂的坟场, 一双满是皱褶的手,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拨开新雪, 将那个渐冷的孩子重新抱在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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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容华贵的半大少女卷着温暖的红绒披风, 耐心的侧卧在榻上,等着地上的孩子转醒。

    金碧辉煌的宫殿充盈着暖和的热气,他缓缓睁开眼,难得觉得周身温暖, 冻裂的伤口也因此微痒刺麻。

    “皇弟,何故想不开?”

    少女听得响动,微眯着那双细长的眼睛朝他看去,笑得宛若一只小狐狸:“若不是越大人发现你,那这冬日便又要添上一桩悲报了。”

    “太女殿下?”似是认清了对方, 杜叶转而盘腿坐在地上, 一双明净的眸子疑惑的看着她。

    “哎, 不对不对。”她从榻上站起来,如葱的指尖还捧着小暖壶, 不紧不慢的朝着杜叶走去:“托皇弟的福,现下我?都被人称作商王陛下了。”

    说罢,眸中又带着几分好奇和戏谑,半蹲下来,平视面前的孩子。

    他长得如同一拨水灵的青葱。

    即便衣衫陈旧单薄,满身冻伤,不比其他穿金戴银,娇生?惯养的孩子。

    却依旧生得极为漂亮,惹人喜爱。

    她仔细的端详那双干净到让人心悸的眸子,想从中看出一两分心虚来,却毫无所获。

    “恭喜商王陛下!”杜叶当即从善如流的俯首叩拜,随后笑着望向她:“陛下又何故救我?呢?”

    “我?怎能不救你!我?简直太好奇了!”少女轻笑着站起来,看向面前这个虚伪的漂亮孩子:“你可赶紧与我?说说,幼小如你,”

    “——是怎么杀掉我?母皇的。”

    “陛下是想知道这个?”幼小的孩子平静的点点头:“可是知晓了,便会放我回去?”

    “回那个坟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是。得赶在雪停之前回去才好。”

    “你先说,我?再定主意。”

    说罢,她复又饶有兴致的坐回床榻,托着腮等对方开口。

    “柳侧君素来喜欢以梅花研磨成香,盈满屋室。”杜叶歪着头想了想,复又说道:“容侍君的芙蓉口脂,许侧君的莲花羹,皆是其象征标识。”

    “……你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少女冷冷开口:“继续。”

    “一花如一侧君,自有其风韵与香气。”说道此处,杜叶似是有些怀念道:“我?爹爹以前,也喜欢种植一些他的花。”

    “太医对母皇的查验结果,从中发现了某种?花的毒素。”

    “我?原先是以流珠掺入柳侧君的香炉中,可后来母皇陛下又转而喜爱去找许侧君,便只好带着一捧金银花献与他研粉入羮。”

    “……那其中约莫掺了半数钩吻。”说道此处,少女冷然出声:“两者本就相似,又都是风干状,与之金银花干几乎不可辨认。”

    她看着面前一脸天真的孩童,忽的只觉些微的恶寒窜至脊背:“小小年纪,当真好手段!”

    “可我不知,你又为何要杀了她。”说罢,她复又笑道:“唉,我?可不是与你寻仇,毕竟那昏庸无能的老废物死了最好,否则国库都要被她蚕空了。”

    “可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抑或是恨她不爱你的爹爹?”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