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自己根本不?可能抛下惊弦不?管,就那段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日子, 杜叶也从未真的将她视为妻主看待。

    “杜叶,我本就不?欠你什么……”

    她忽的叹息:

    “你也莫要再这般称呼我, 我不?是你的妻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杜叶僵立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她, 眸中微光轻颤, 似是被这句话伤得极深, 好半天都不?曾再次开口。

    许久,他才低下头,执拗低喃道:

    “……一年之约还未结束,我说你是, 那你就是。”

    连灵反倒被惊得哑口无言。

    还未待连灵反应过来,她的手又被他拉住。

    杜叶很快转过头,似是生怕她再次挣脱,只是轻轻的牵着?她便朝着?王府走去。

    两人的脚步声在僻静的道路上响起,随着?常青树叶被夜风拂动, 衬得这份夜色愈发寂静。

    似是被方才自己的一番话剖去满身怒意, 余下那一具驱壳魂不?守舍, 杜叶有些?跌跌撞撞的往前迈步而去。

    他素来波澜不?惊,即便身陷囹圄, 也难得见?他面?上动摇几分。

    如?今却这般——

    连灵不?由得暗自叹气,却也实在不?忍心再挥开对方的手。

    也就任由他牵着?自己,一路走回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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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后?

    连灵坐在马车之中,略微警觉的盯着?坐在她对面?的杜叶。

    “妻主?怎么了?”

    对方现如?今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温和平静的放下手中的书册,出?声询问?她。

    “……不?,没事。”

    她移开目光,颇为惆怅的望向了车窗外面?。

    自打那日去碎金阁与他吵架过后?,连灵便觉得杜叶这几日安分的有些?不?正?常。

    仿佛被轻易磨平了尖刺与棱角,极为温顺的伴在她的身旁。

    也不?知道他与渠宁说了什么,竟然使得阿爹也答应他,让他重新搬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搞得这几日自己的吃穿用度皆是由他经?手,连身上的衣裳都是夜夜由他帮自己更的。

    放在许久之前,她或许会乐开了花。

    但现在,她下意识便将其视为洪水猛兽,隐约觉着?这里面?八成有坑等着?她跳。

    可连灵这几日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她前去询问?渠宁,对方也对她避而不?谈,反倒露出?一副心情甚好的模样。

    搞得这几日与杜叶同眠共枕,尽在胡思乱想,基本就没睡好觉。

    思及此,她轻轻打了个呵气,觉得脑袋现下还是有些?昏沉。

    便掀开车窗帘子,任由外面?的凉风吹进来,好让自己的头脑清醒清醒。

    今日便是他们前往京城觐见?圣上的日子了,一日前她们便随着?从余城归来的都察院与大理寺两队人马从沛城出?发,现如?今已然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眼看朱红色的宫门近在眼前,她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略微思忖了片刻,便从袖间抽出?一张纸卷,又打开看了看。

    确认自己记住了上面?的提要,她又朝着?杜叶甩了甩手里的纸稿:

    “待会儿要怎么说,都记住了?”

    对面?的杜叶抬头瞥了眼那张纸,很快便笑着?点头:“倒背如?流。”

    “很好。”连灵登时满意道,将那张纸稿小心收好,在心里温习了一边之前便和杜叶商量好的口供:

    她决定将杜叶的存活尽数归功于大理寺丹香二人,到时候在东皇面?前装作一副扼腕叹息的模样,再重新提一遍和离之事。

    琢磨了一遍,确认腹稿没有问?题之后?,方才重新安下心来。

    不?过片刻,马车便重新停驻在了宫门口。

    连灵方下车,便见?其他的官员或持折子,或拿笏板,也都风尘仆仆的从马车上接二连三的下来。

    “王爷!”

    身后?忽的听?见?熟悉的女声,连灵转过头,便看见?丹月和香城两人也正?从马上下来。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香城难得沉默的没有与她打招呼,颇为沉默的盯着?自家月儿的背影,神情有些?怏怏不?乐。

    “丹月!相?思!”

    连灵方想向朝他俩招手,忽的又看到她们身后?的马车上又下来一位老人,当即一怔:“……太尉?”

    似是察觉到了连灵的注视,位极人臣的紫袍老人缓缓弯下腰与连灵行礼,登时将连灵吓了一跳,连忙急着?回礼与对方。

    “宣大理寺——”

    不?远处的广乾殿门外传来宫女的高喝,几人不?由得同时望了过去。

    丹月颇为遗憾的顿住脚步:“一会儿再与王爷相?谈,我们先行一步了。”

    连灵笑着?点头,随后?便目送她们随同大理寺的其他人一同前去了广乾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而连灵与杜叶则被宫女领着?,带至宁心殿内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