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亲疏远近,他们与韩宁的关系,怎么也比不过掌门与韩宁亲近。毕竟人家才是嫡亲的师兄弟,又是实打实的表亲。

    景鸿老祖闭关,整个宗门最关心韩宁的,恐怕就属苏信芳了,在这般全方位的关注之下,苏信芳怕是能看到不少旁人注意不到的地方。

    “掌门师兄不知道韩师弟和李道友送了你什么,但也可能从别的地方察觉了。”

    高钦琴这时候回忆起韩宁和李怀瑾去极北之地的那会儿,掌门师兄每每提到他们,便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是发现了端倪、却不能说出来的意思。

    “便是掌门师兄知道,我们也不好就这件事与之讨论。”

    谈起来彼此都尴尬,更何况还是韩宁的私事,便更不好谈了。

    宫淼点了点头:“我知道,只要韩师叔不说,怀瑾不说,我们便当完全不知晓!”

    ……

    宫淼整寿生辰之后,李怀瑾发现年轻的剑修总是怪怪的。

    但若叫他说出对方哪里奇怪,他又不能明确地列个一二三来。

    他们从极北之地一回来没多久就是宫淼生辰,待庆贺了之后,李怀瑾便有些自己的事要尽快处置了。

    这其中最重要,也最迫切的,就是确定阿白他们适不适应太初山里的生活。

    正因为有这一点要关注,李怀瑾就算对与韩宁相处还有些不自在的感觉,但也没有太多功夫去反复琢磨了。

    事实上,为了避免打扰白狼一家适应玉溪峰的生活,李怀瑾没有日日去找它们。

    倒是常让望天犼去觅食的时候,顺便看看它们有没有遇上麻烦,过得舒坦不舒坦。

    等他确定了白狼和灰狼带着小狼崽在玉溪峰完全安顿下来了,李怀瑾才去林子里看过几次。

    就这样远远地看上一眼,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阿白找了个洞穴,小家伙的伤也已经完全好了,看着都挺精神的,今日我去看,它们一下子就发现我了,好机灵!”

    李怀瑾满心欢喜,特地跑去跟韩宁分享:“多亏我们到玉溪来了,这可真是个好地方!”

    ——借了别人的风水宝地,自然是要好好夸赞一番,这样才算有点诚意感恩嘛。

    韩宁看李怀瑾兴高采烈的样子,便问:“我将洞府的禁制打开,它们可以随时进来。”

    整个玉溪峰都是韩老祖治下,但他的洞府不至于占据整个山头,虽然无人敢刺探化神老祖的情况,但还是有禁制和法阵,前者做洞府的防御,后者则联系其余诸峰。

    韩宁洞府的禁制是苏掌门亲自为师弟布置的,但掌控禁制的是韩宁自己,自然是想开便开,想关便关。

    自那一次宫淼生辰,李怀瑾吃醉了酒,他们睡到了一处,御灵师虽然表面上恢复了寻常,并没什么在意的样子,但其实心里恐怕多少生了些避嫌的意思,所以往林子里跑地勤了些。

    韩宁见他现在愿意跟自己说话,也打心底希望他多留在洞府,便主动提及打开禁制的事情。

    打开禁制,白狼一家便可以从深林走出来,到洞府这边,御灵师自然也不用出去了。

    李怀瑾闻言却摇了摇头,当下婉拒了剑修的好意:“阿白虽然亲近我,但灰狼还是不愿小狼崽太靠近我们,怕是把禁制打开,它们也不会过来的。”

    被母狼这般警惕,李怀瑾一点也不奇怪,这是母亲天性,李怀瑾既不生气,也不怪它,甚至十分理解对方的这种戒备。

    白狼愿意拖家带口跟李怀瑾来太初山,是因为曾经的情谊,它信任自己的主人。

    灰狼愿意与阿白一起,也跟着过来,是因为信任它的伴侣,李怀瑾不想破坏这种信任。

    所以,他虽去看过,但不曾靠近和接触,而且打算以后一段时间也像如此保持着距离,好给彼此更多的时间去适应,建立更多的信任。

    “望天比我受欢迎,再过段时间便叫它带着乖乖和铮铮到林子去找小狼崽玩。”

    望天已经结成妖丹,若是在野外,面对陌生的妖丹期大妖,灰狼对其忌惮只会多不会少。

    但望天和白狼有并肩之谊,相比于面对身为人修的李怀瑾,灰狼对望天犼的反应没有那么剧烈。

    再加上小狼崽对于身形巨大的望天犼,虽不如对自己的父亲白狼一般亲昵,但也充满了好奇和崇拜,对它的尾巴更是感兴趣,每次望天犼靠近了,必是要被几个小崽儿纠缠一番的。

    这样看来,望天犼确实比李怀瑾要受欢迎些。

    韩宁看了一眼趴在李怀瑾怀里的小山猫,问:“你也要跟着去?”

    “头前几次肯定还是要去看看的,”李怀瑾早就有了计划,遂回答道:“不过,之后就会尽量放手些了,我相信望天能照顾好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