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鸢妃的猫再喜欢粘着他,可一次他不小心踩着了喵咪尾巴,小家伙也气得半个月没再理他。

    何况一个大活人。

    越是宠溺纵容,真心以待。真的痛了越是会记得清楚透彻。

    伤了心,又哪儿还能那么容易再轻易回头。

    ……

    宴语凉回到了龙床上。

    脚趾依旧冰凉,脑子乱成一团糊糊。

    下意识摆弄起了无名指上那枚红色的戒指。

    很多日前岚王从食指取下,换而给他戴上的。

    云飞樱儿急急忙忙,又是送暖炉又是打热水,在耳边嗡嗡吵得很。

    宴语凉:“你们两个,能不能跟朕说句实话,朕与岚王当年到底……”

    一时万籁俱寂。

    半晌,小侍卫才硬着头皮:“启禀主子、主子与岚王君臣十数年,乃天作之合、相互扶持的一代君、君圣臣贤!之前陛下受伤重病时岚王一直代政,举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宴语凉:“除了这些,你们真就不会再说些别的?”

    “都已经这样了,还不替你们岚主子说两句话?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们替他骂朕两句就那么难?!”

    两个没用东西马上就又双双跪下了。

    罢了,朽木不可雕。

    宴语凉挥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一头栽回软蓬蓬的龙枕里。

    ……

    狗皇帝颓废了一炷香的时间。

    颓废不是宴语凉的性格,很快赤着足又跑回了宫门口。

    啪啪啪地拍。

    “开门,你们给朕开门!”

    大雪天冷,外头守军正聚在外头烤火,自然全听见了皇帝扯着嗓子在里面嚎。

    岚王的“乌衣卫”个个训练有素,自是皇帝一切吵闹置若罔闻。

    可谁成想,今日皇帝不同以往。

    “爱卿——朕真的错了——!!!”

    “爱卿!青卿!朕真的错——了——”

    起初倒还好,越嚎却越不对劲。

    最后嚎得守卫们一个个满脸通红,都不敢看自己同僚。

    这,皇帝适才,都说了啥?

    是说了,只要岚王能消气,皇帝便要、要娶岚王做……做一国之母?从此独宠岚王一个?要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母仪天下?

    听错了听错了,肯定是听错了。

    宴语凉今日是彻底不要脸了。

    还记得上次“一日夫妻百日恩”,气得岚王说阿昭你有本事嚎有种上金銮殿嚎。

    一语成谶。

    今日若不是风雪太大,宴语凉真自信他能嚎得整个紫禁城都能听见。

    还要什么脸?

    反正他也明明白白二十八岁半个老婆没娶,就不相信他跟岚王那点破事,文武百官心瞎眼瘸真不知道!

    那既然人尽皆知……

    狗皇帝做错了事,死不要脸雪夜花式哀嚎哄准皇后求原谅又有什么不对?

    宴语凉一直嚎到声嘶力竭。

    ……

    事到如今,已无什么谁骗谁,更无论谁占不占理。

    宴语凉闭上眼睛就只有岚王嘶哑声音里的隐忍绝望,一想就心口又酸又疼。

    这次不同以往,岚王只怕真被他给气疯了。

    回点绛宫以后,会不会躲着人红着眼咬牙掉眼泪?

    完了完了。

    不想还罢,一想更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