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祝辞看过去,并不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姑娘正是祝桃。她自那次病好之后,就很少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基本上都待在院子里绣花,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碰上了。

    祝桃犹豫道:“我是……陪怜青出来逛逛。”

    正说着,身后徐怜青走了过来,跟在后面的,竟然还有邵同奚与贺陵。

    见到祝辞,他们也面露惊讶。

    邵同奚在看到柔兰之后,眼神亮了,笑容灿烂,“啊,小丫鬟,咱们又见面了。”

    贺陵立即在后头推了他一把。

    邵同奚这才看到祝辞,咳嗽一声立马闭嘴。

    徐怜青今日妆容得体,打扮得珠光宝气,她见到祝辞,惊喜笑容还未扬起,便僵住了。

    “表哥……也出来玩啊。”徐怜青视线在柔兰身上一闪而过,转向祝辞,委屈道,“这两日表哥都不回府里,怜青还以为表哥不愿意见到怜青呢。”

    站在最后面的赴白板正着脸。表姑娘您很有自知之明。

    祝桃踌躇地站在旁边,对上徐怜青递过来的眼神。

    就在不久前,徐怜青刚同她求助,想她帮忙让她与祝辞单独相处,她想着这个表姐这两日对她很是照顾,便应下了。

    祝桃想了想,正要说话,祝辞却已淡声道:“把你的猫抱回去。”

    阿花正扒拉着柔兰,舒舒服服窝在她怀里,脑袋搭在她胸前,安逸地趴着。

    他看很久了。

    祝桃向来有些怕祝辞,反应过来,忙点头道:“好。”说着,赶忙将不情愿的阿花抱了回来。

    “我还有事,同奚,你陪她们好生玩。”祝辞道。

    邵同奚瞪眼,却不敢拦他们,只得目光追过去,“不是,你们这要走了啊,不多留会儿?哎,小丫鬟……”

    贺陵站在旁边,无奈把他摁回去,“行了,二爷的人你也敢多看。”

    “二爷脾气好,我多瞧两眼美人怎么了。”邵同奚嘀咕。

    贺陵一听这话险些笑出声,“是啊,二爷脾气好。”

    亏得这是他邵同奚能说出的话,他邵家公子方才要是再盯下去,恐怕明日就要被打发去干苦力,没这种逍遥日子过了。

    祝桃摸着阿花的头,对徐怜青道:“表姐,不是我不想帮你,你也看见了,我二哥……”

    徐怜青仍沉浸在不虞中,想着方才男人身后的柔兰,极不愉快。

    祝桃见徐怜青不应,有些尴尬。

    贺陵在此时出声解围,“今日好不容易来一趟东溪,听说前面有家茶馆说书说的好,点心也不错,我们也去吧。”

    祝桃感激笑笑,点头道:“好。”

    他们才往前走了段路,便听见四周陆续有人谈论那茶馆里说书人的故事。

    “那才子与歌伎最后落得这样的结果,真是令人唏嘘。”

    “那歌伎喜爱白玉槿花,是个高洁女子。”

    “高洁又如何,最后她和才子还不是……早知如此,那才子起初就不应该娶那歌伎,家族反对的婚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得善终了。”

    “嘿,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家族反对就不是好亲事,人家相爱……”

    听到这里,祝桃却停住了脚步,脸色难看。

    徐怜青注意到了祝桃的异常,皱眉看去,“表妹,你怎么了?”

    祝桃眼神恍惚,似是回忆起什么,半晌,颤声道:“我们、我们不去茶馆了,今日那故事不好听,我们去别家也是一样的,别去茶馆……”

    徐怜青眉头皱得更深,“你都没听见那故事,怎么知道故事不好听?”

    一旁的贺陵看着祝桃难看的脸色,温声道:“那就不去吧,我们改道去赏花,秋日的花开的很好。”

    祝桃回神,感激地看向贺陵,对上他温和含笑的视线,似是怕被窥探了心思,又避开了。

    只嗫嚅道:“多谢贺公子。”

    *

    另一边,祝辞领着柔兰走出一段路。

    “二爷,我们去哪儿啊?”她跟在他身后,瞳仁里映着迷惘。

    祝辞略停了步伐,朝她看来。

    柔兰被他的目光看得一怔,别开视线,“二爷为何这般看我?”

    祝辞道:“衣裳脏了。”

    柔兰一懵,哪里脏了,她没碰什么吧。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身上,忽然注意到从衣襟起一直往下,沾染上了阿花的毛发。

    定是方才她抱阿花时,阿花在她怀里乱拱,这才粘了她一身毛。

    “没事的,”柔兰被他略不满的视线看得不好意思,抬手掩住,“我一会回去便换衣裳。”

    “不行。”

    祝辞道,“现在就换。”

    他的声音很淡,可仔细听了,能听出很轻微的不满。

    柔兰愕然地睁大眼,还没来得及问,便被他领进了旁边的成衣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