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冷笑道:“不管怎么样,你听母亲的话,母亲都是为了你好。”说着,讥讽笑意一闪而过,“你哥哥如今已经开始接手祝家的事情了,很快,你二哥就该让位了。”

    祝桃心中纠结万分,许久后,还是低声说了:“母亲,都是一家人,为何……”

    徐氏不防她说出这种话,猛地抽回手,“什么一家人!”

    见祝桃愣怔地盯着她,徐氏冷笑着,“你二哥把你亲哥哥手下的铺子收走,当着你亲哥哥的面抢人的时候,可没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你还上赶着认亲去了?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

    祝桃被吼得瑟瑟发抖,倒是不敢再说话了。

    “女儿没有这个意思。”

    徐氏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看向别处,“再过几日,你哥哥就能将人,安插进祝家商行……慢慢来,祝辞猖狂不了多久的。”

    祝桃看着徐氏眼中的笑,竟觉得毛骨悚然。母亲要做什么?

    “母亲……”

    祝桃刚唤一声,徐氏视线扫过来,祝桃登时不敢再说,只换了句话,囫囵道:“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那好吧。”徐氏拍了拍她的手,平道,“那你睡吧,母亲走了。”

    眼见着徐氏站起身,带着邬嬷嬷离开了屋子,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祝桃才躺下来,抓着被褥,慢慢翻了个身。

    她面朝墙壁,这才敢让方才压抑着的恐惧涌上来,眼睛睁的很大,很久都睡不着。

    *

    永州东街,人来人往,热闹的叫喊声不时响起。

    人群中,祝延与几个同样穿着奢华的男子往前走。

    祝延站在最中间,手中一把折扇。旁边几个男子围着他,时不时说些恭维的话,热络气氛。

    “祝公子如今可飞黄腾达,手中得了这么多生意,发达了啊。 ”

    “那可不是,多少人上赶着要来找祝公子?”

    “您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

    祝延不耐地停下脚步,“行了,别说了,烦不烦。”他这几日事情压身,件件都不好对付,现在心情差的很。

    “别这样啊,祝公子心情不好?前面有家福来酒楼,这家酒楼的炙肉做得最好,咱们进去尝尝味道?”

    说话的男子说到这,看了祝延一眼,冲众人笑道,“你们不知道吧,这家福来酒楼,还是祝家名下的呢。”

    “原来是祝家的?那今日祝公子可不得请我们吃一顿?”

    “就是啊!”

    “快快快……”

    祝延眉心一动,眯着眼睛看过去,果然见不远处酒楼上挂着福来二字。

    这家酒楼是祝家名下的,可他并不知道,也没有经过父亲的手。

    难道是祝辞?

    祝延哼笑一声,想起徐氏同他说过的话,撂了折扇,抬脚就往酒楼走,“行,我请客。”

    那几个男子登时笑着起哄,立即跟了过去。

    祝延走进热闹的酒楼,伙计正忙着招呼客人,见祝延几人进来,笑呵呵上前,“客官里面请。”

    祝延径直走到柜台旁边,“把你们掌柜叫出来。”

    “这……”伙计面露犹豫。

    “还愣着干什么,这可是祝家的公子,是你们东家的主子,你们怠慢得起吗?”祝延身后一人扬声斥责。

    伙计看着他们,吓了一跳,忙应声去叫掌柜。

    掌柜从门后出来,看见为首的祝延,眼尖认出,笑着上前道,“原来是祝三公子,快快楼上请,我这就给几位公子安排包间。”

    祝延对身旁几人摆摆手,“你们先去,我随后到。”

    那几个男子互相对视,了然过后,才扬起笑容,点头离开。

    掌柜见祝延并未跟着伙计走,不解问道:“祝三公子您这是?”

    祝延看了掌柜一眼,目光从四周扫过,“你们东家在不在,我要见他。”

    为了方便管事,祝家名下每个庄子、产业都有各自的东家,这些人被祝家管着,遇上抉择不了的事情,会问祝家的主子拿主意。

    掌柜愣了半晌,犹豫道:“东家在是在,就是寻常我们都没怎么……”

    “叫出来就是了,我有事情要和他商量。”

    然而,他的话音落下,掌柜却仍站在柜台后,踌躇着没有离去。祝延看着,心中怒火便不由翻上来,怎么,他祝延在外说话,就比不上祝辞?这些人只听祝辞的话,不听他使唤?

    “我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我要见人你也不去通传?”祝延冷冷沉眸,“你这掌柜还想不想当?你不去可以,那你之后也不用继续待在这里了。”

    掌柜吓出了一身冷汗,祝延虽不是二爷,可到底也是祝家的公子,这一发话,他可能当真得收拾包袱走人。

    掌柜忙应着道:“好好,我这就去叫东家来,这里人多嘈杂,我另辟一件房间给您和东家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