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跟在二爷身边那么久,二爷温润的气质你是半点都没学到。”计铎也嘲笑。

    赴白恼道:“我怎么知道啊……我好心送东西,居然被打……这么凶的丫头,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柔兰忍不住笑,低下头转身,“我去给你拿药酒。”

    *

    下午时间多,柔兰又回到厨房,向厨娘们请教怎么烧菜。

    忙碌了大半天时间,天色慢慢暗下来。

    柔兰看了眼渐晚的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便将菜肴端了回院子。

    走近了屋子,那里头亮着暖黄的光晕,她走到屋门边,却听见屋内传出女子的说话声。

    柔兰脚步一顿,睁大眼睛。二爷屋子里有旁人吗?

    她踌躇半晌,还是走了过去。

    房门没有关,朝外大敞着,祝辞桌案前站着个着蓝裳的女子,背对着她,看不见容貌。

    察觉到她进来,那蓝裳女子说的话便停了。

    柔兰低着头过去,有些尴尬,想将饭菜放下便出去,可才要走,却被祝辞拦下了。

    祝辞随意伸手过来,轻车熟路将她的腰一带,便将她给环进怀里。

    柔兰觉得不自在,小声道:“二爷,有外人。”

    “有外人怎么了,”祝辞笑看了她一眼,说完,对那蓝裳女子抬了头,“继续说。”

    “主子……”

    蓝裳女子踌躇着,看向柔兰。

    柔兰忽然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抬头去看,等到看清那女子容貌时,她便傻在了那里。

    怎么会是她……

    那日祥云楼中,歌喉婉转眼波送情的旋玉姑娘,如今竟抹去了脂粉,站在这屋子。

    柔兰满心震惊,坐在祝辞怀里,条件反射抬头看他。

    祝辞看着旋玉,只淡淡道:“无妨,在她面前与在我面前一样。”

    旋玉低头道:“是。”

    柔兰怔怔回过头,看着不远处洗净妆容的旋玉。与那日妩媚动人的旋玉姑娘比起来,此时的旋玉多了几分利落清爽,那种勾人的笑也不见了。

    旋玉的声音响在耳边,柔兰想了半晌,回过味来。

    她抿唇。原来是……

    桌案前的旋玉垂着首,不敢随意抬头,“主子,庆王那边,奴是否还要……”

    祝辞淡道:“照旧。”

    旋玉皱着眉思索:“可您久无回音,庆王很快就会发觉。而且刚好这段时间,太子掩人耳目,也南下游玩,您届时去往临郡,庆王便会知晓了。”

    “无妨,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桌案边的男人嗓音沉稳温雅,旋玉道了声是,终于敢悄悄抬起眼睛看过去。

    等到看见祝辞似已习惯地将那姑娘抱在怀里,她的视线又落在那姑娘身上。

    那日在祥云路,她见到祝辞身边的这个女子时,便惊叹不已,自愧不如的同时,又极羡慕。能被二爷看中,带在身边这样宠着,说出去,不知能让永州多少姑娘羡慕。

    原以为二爷不近女色,才对身边的女子都不留意。

    旋玉垂着眼,道:“那奴告退了。”

    得了祝辞允准,旋玉才退后一步,转身离开。

    旋玉离开许久,屋里只剩下他们,柔兰见祝辞的视线落在桌案上,似在思衬方才的事情,便想试着起来,先去将膳食摆好。

    “乱动什么。”他察觉了。

    柔兰瘪了嘴,道:“方才,不是二爷看旋玉姑娘在,才刻意要把柔兰拉过来的吗。”

    祝辞这才看向她。见怀里的小姑娘只露出一个侧脸,睫毛低垂着,嘴角向下,像是不大高兴。他唇边勾起笑,“我想抱就抱了,管旁人在不在场。”

    柔兰低着眼道:“二爷不是喜欢那旋玉姑娘吗?”

    “谁说我喜欢她?”祝辞笑了一声,见她仍没转头看他,眉梢仍带不满,笑意更浓,捏了捏她的脸,“那日是做戏。”

    “那二爷也不说。”她声音很小。

    “好好,往后都提前说,”

    还有往后?

    柔兰眼中不可置信,看向祝辞,一双水盈盈的杏眼睁大了。

    “好,没有往后,之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祝辞揉了揉她。

    在小姑娘看不见的角度,他撇开眼,眼底光影沉沉。

    对……之后,无需再做戏了。

    柔兰并不知祝辞心中所想。原本的失落散去,弯眸道:“二爷饿不饿,我去将吃食端来。”

    她做了几种菜色,荤素皆有,只是她是第一次做,厨房里又是大灶,她掌控不好,做时糊里糊涂,出了好多岔子。但幸好还是完成了。

    她引祝辞到桌边坐下,将东西摆好,希冀地瞧着他。

    祝辞在她的注视下吃了一口。

    她一眨不眨地瞧着他,问道:“好吃吗?”

    祝辞神色不变,唇边含笑,“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