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吗?”他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不痛。”叶苍澜实话实说,他有花大价钱从系统那里买来的止痛药。

    怎么可能不痛。傅念迟只当叶苍澜是骗他的,也许这就是龙傲天男主的死鸭子嘴硬吧。

    傅念迟默默叹息,他将叶苍澜的衣袖放下,去看他胸口的情况。

    少年向前倾身,靠得更近,随之扑来某种不知名的浅香,幽暗地萦绕在鼻畔。

    叶苍澜当然是不相信有体香这种东西存在的,而此刻他却真真切切地嗅到了。

    少年眼睫垂着,因紧张不安颤抖着,也许还屏住了呼吸。

    修长的手指捏住衣领,将里衣的领口轻轻掀开。

    就看见原本苍白的胸膛仿佛火辣燃烧起来,烫伤痕迹有两个巴掌那么大,形状看起来就像一片不规则的地图。

    光是看着都疼。

    傅念迟不敢再看了,毕竟这可是他亲手在叶苍澜身上制造的伤痕。

    “常太医留了烫伤膏,夫君如果疼痛就立刻叫我,我来给夫君涂药。”

    “好。”叶苍澜微微抬头,好方便傅念迟为他重新合上衣领。

    少年的手指擦过他颈侧,有些偏凉,带来轻微痒意。

    叶苍澜很想侧头在肩膀上蹭蹭,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真这样做了,就会把傅念迟的手指夹住。

    他咳嗽了两声,想要依靠振动压制住酥麻的触感,哑声道:“时间也不早了,就此休息吧。”

    “嗯。”

    傅念迟吹熄烛火,在叶苍澜身边躺下。

    今晚一定要老老实实的睡觉!

    傅念迟在心中警告自己,虽然他现在和叶苍澜各自盖一床被子,应该不会再出现抢被子这样令人无语的意外了,但也必须得注意!

    万一再不慎碰到了叶苍澜伤口,那就真的玩完。

    傅念迟不相信对方会几次三番地容忍他的错误。

    在这强烈念头的加持下,傅念迟不安地沉入梦乡。

    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正大敞四开地骑在叶苍澜身上。

    傅念迟:“……”

    他默不作声地收回跨了在叶苍澜大腿上的右腿,以及正从叶苍澜嘎吱窝里穿过去的右手。

    他的手怎么会放在那里啊!因为大冬天的嘎吱窝里最暖和吗!!

    傅念迟头皮发麻,尝试着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然而他的右手被叶苍澜的胳膊夹住,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都能够感受到掌心下青年的肋骨。

    傅念迟不安的动了动手指。

    明显碰到了某个并不平坦的地方。

    在他指尖扫过的时刻,叶苍澜身子微动,鼻腔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

    傅念迟当即石化在原地。

    他屏住呼吸,用另一只手将叶苍澜的胳膊抬起,终于缓慢地抽出手来。

    指尖仿佛还留存着奇妙的触感。

    傅念迟迅速规整躺好,一颗心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果然人在睡觉的时候意识全无,无论他怎么在睡着之前催眠自己,都做不到完全老实啊!

    叶苍澜还睡着,应该没发现……吧?

    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们俩可是正经成过亲的,摸摸又怎么了?

    傅念迟只能这样催眠自己,他赶紧收拾收拾下了床,佯装成无事发生的模样。

    还不知道叶苍澜什么时候会醒,傅念迟穿戴整齐,检查了下碳盆确定燃烧充分,轻手轻脚地走出卧房。

    他吃了顿早饭,满心忧愁地站在水池边。

    自己睡相很差,傅念迟一直都知道。

    大学宿舍的床只有九十公分,每次睡醒傅念迟都会发现床单被他蹭得从垫子底下抽出,烂咸菜一样压在身下。

    不过因为都是独自睡,所以也一直觉得无所谓。

    可现在不一样。

    叶苍澜身体不好,还受着伤,要不是他睡在里侧,自己睡在外面,傅念迟都觉得叶苍澜绝对会被自己一脚踹下去。

    可是他们必须要同床睡够一周才行。

    傅念迟哀伤地叹了口气。

    他抓了把鱼食撒下,水池中的锦鲤纷纷热切地凑上来,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