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迟心中一紧,最奇特的命格么,倒也不那么意外,毕竟自己可是世间唯一穿越过来的人。

    “怎么说?”

    “常人的气运分为福祸,而祸福无法相抵,以红黑两种颜色汇聚头顶,泾渭分明,施主的气运,却纠缠在一起无法分开。”

    “也就意味着很多时候,是处于祸福两者交叠的状态。”

    她话说得玄乎,但傅念迟一下子就理解了其中含义。

    不就是薛定鄂的气运嘛。

    “这种情况本道还是头一次见,施主日后行事必定要深思熟虑,三思而后行,否则一念之间,就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傅念迟点头,他将坤道所说的话记在心中:“我知道了,多谢道长指点。”

    “无妨,能帮到施主就好。”坤道超然地笑了下,继续道,“卜卦有损命格,施主您看……”

    傅念迟明白她的意思,赶忙从腰间摸出一块银子:“多谢道长。”

    坤道将银子收下,对付傅念迟行礼:“本道不再打扰,还请王妃日后多加注意。”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昭王府。

    傅念迟琢磨着坤道的话,若有所思地回去。

    “竟然真的可行!”半空中围观的众多修士面露惊讶之色,“罪子竟然没有心生警觉,还让那道士占卜了命格?”

    “天鹤山,无极道人。”修士们在脑海中搜索着相关信息,然而无论他们再怎么想,都想不出有这么一号人。

    就连天鹤山坐落在何处,都无从知晓。

    “怪了,难道是哪里名不见经传的散修?”

    “不过贸然上前给罪子算命,必定会有损功德和修为,要知道,各大门派的长老和掌门光是占卜罪子所在的方位,就付出了境界下跌的惨重代价。”

    “更何况那坤道还直接看了罪子的气运,恐怕接下来要倒大霉了。”

    “不过也多亏的她将罪子引到门口,让我们得以看清状况,罪子似乎一切如常,不知道仙尊究竟打了什么算盘。”

    有人试图追踪坤道,恍神间却再也无从寻到她踪迹,就像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甚至连她是何种模样,都难以忆起。

    ——

    闻笙收起幻云石,幻化而成的道服恢复成浅色衣裙的模样,摇身一变,成了街边再普通不过的小姑娘。

    她掂量着手中的银子,秀眉得意地扬起。

    给富贵人家算命,果然是来钱最快的法子,接下来大半个月,都吃喝不愁了。

    她一路来到最繁华的东明街,昂首挺胸地踏入酒楼,对店小二豪迈道:

    “来,上你们这里最贵的酒!”

    ——

    傅念迟当然不知道他算个命,被上千人围观了。

    他听从叶苍澜的建议,之后的半个月里都没踏出过昭王府半步,每天就喂喂鱼,种种花,逗逗猫,闲来无事,再翻翻叶苍澜给他的两本古籍功法。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水池当中的锦鲤吹气球般越长越大,越长越大。

    傅念迟甚至都怀疑照这样下去,它们能长成牛犊大小。

    同样,锦鲤们的食量也急速膨胀,从最开始的一天半盒,变为了一天七八盒才足够。

    并且只有傅念迟亲手喂的,它们才愿意吃。

    就算傅念迟心再大,见到这幅状况,也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他打探过叶苍澜的想法,叶苍澜表示没什么问题,傅念迟也只能强行静下心来。

    不过要是没危险的话,他倒是挺想知道这一池子鱼最后能长成什么样的。

    大白偶尔会蹲在栏杆上,看傅念迟一盒一盒地往池子里倒鱼食。

    时间久了,傅念迟嫌一把一把地撒实在太费劲,索性就整盒倒进去。

    正如一位姓董的外姓王所说:没有人,比我,更懂,喂鱼。

    今天也是一样。

    傅念迟将八盒鱼食一股脑地倒进水池,锦鲤争相抢夺,好在傅念迟喂得多,它们应该都能够吃饱。

    傅念迟抚摸着大白蓬松的毛发,看着大量鱼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失。

    他寻思着自己有这种能把鱼喂成猪的本事,日后也许可以从事什么农牧相关的工作,说不定还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呢。

    眼看鱼食就要被吃光,突然间,一条锦鲤窜出水面。

    傅念迟认得它,这条鱼是池子里最欢实、也是目前体型最大的,它浑身金色,靠近头顶正中有一块赤红鳞片,极具辨识度。

    既然头上有一点红,傅念迟便给它起名叫「头上有」。

    “头上有”甩着尾巴腾空而起,落入水面时溅起水花,巡游一圈后,再度跃起。

    这一次更高,几乎要和栏杆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