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汤已经烧上了,很快就能端来。” 婢女飞速道,“王妃您先和王爷回去卧房,奴婢这就请太医!”

    傅念迟应了声好,在众人的护送下,他和叶苍澜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卧房。

    身上一滴雨都没沾。

    至于那原本生活着众多锦鲤的水池,九重雷劫之下已然了无声息。

    傅念迟不知道除了「头上有」之外的其他鲤鱼去哪里了,但按理说应该是活不下去的。

    半炷香后,叶苍澜重新躺回了床上,一群人在屋内忙着忙那,厨房送来了姜汤,傅念迟捧着碗刚喝了一半,太医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傅念迟横向挪动,给常太医腾出问诊的地方,接下来的流程他已经很熟悉了,无非是号脉,看相,沉思,开药,针灸,嘱咐他一些必要事项——

    “王爷气血平稳,应该并无大碍。”常太医将手收回,松了口气。

    傅念迟:哈?

    常太医看向傅念迟,眼中闪着欣慰的光:“老臣路上全都听说了,关键时刻王妃将王爷照料得很好。”

    “啊?喔,应该的应该的。”

    傅念迟擦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他刚把叶苍澜扒光时对方抖得太厉害,他还以为这次至少得掉半条命。

    结果谁知道亲自暖了那么一会,叶苍澜就反应过来了。

    果然这段时间叶苍澜身体好了不少啊。

    “近期多注意保暖,最好不要贸然出门,这次有幸未感风寒,不代表下次也能扛过去。”

    “我知道了。”

    叶苍澜全程躺在床上,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到常太医和傅念迟的嘴巴开开闭闭。

    叶苍澜:“系统,他们在说什么?”

    系统:“夸你呢。”

    叶苍澜:“?我不信。”

    系统:“不信拉倒。”

    “对了。”傅念迟突然想到,对常太医道,“王爷因雷声震耳暂时失聪,您看……”

    “老臣这就为王爷医治。”常太医立刻从包里拿出银针。

    他认真确定过叶苍澜状况,便捻着细长的银针,要往叶苍澜的脑袋上扎。

    叶苍澜下意识就要闪躲,傅念迟握住他的手腕,凑到他面前,轻声道:“太医要为夫君扎针,夫君暂且忍耐,等扎完就能重新听到声音了。”

    叶苍澜通过口型大概理解了傅念迟的意思,还是忍不住地紧张,毕竟那针老长老长了,他不会被扎成呲花吧!

    他闭上眼,浑身紧绷地等待银针落下。

    常太医迅速在叶苍澜面部和头顶扎下几针,傅念迟看在眼里,莫名有点心虚。

    要知道原书中给疯狂用针扎叶苍澜的人可是他,就算自己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剧情,叶苍澜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扎针的命运啊……

    半炷香后,银针被拔除,常太医又在相关穴位处用力按压几下。

    一直蒙在耳中的厚膜如同被移除,叶苍澜开始模模糊糊地听见声响,并且随着常太医的按摩,越发清晰。

    “夫君?”傅念迟试探着喊了声,“能听见吗?”

    “能。”叶苍澜点头回答,“很清楚。”

    “这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常太医将银针收好,“接下来的日子里,王爷务必好生休养,不要再冲动之下贸然淋雨了。”

    傅念迟赶忙起身相送:“好,辛苦常太医了,大雨天的还要麻烦您跑来一趟。”

    “王妃客气了,这都是老臣应该做的。”

    吩咐侍从将常太医送回在府里的住处,傅念迟回到床边,热水已经烧好,他搀扶着叶苍澜起身,先让他泡个澡驱散寒意。

    婢女们自觉地离开卧房,这半月来,只要是王爷洗澡,都会将她们赶出去,只留王妃一人。

    最开始她们还担忧生在官宦人家的王妃并不会照顾王爷,时间久了,却发现事事如常。

    她们放心下来,私下里也忍不住猜测,兴许王爷和王妃会在洗浴时做些私密之事。

    昭王府设有澡堂,汉白玉砌成的方形池子时刻有热水流入,然而此前的叶苍澜光是从卧室走到澡堂,都能累得够呛,索性就都在卧房里洗了。

    傅念迟熟练地给叶苍澜脱衣,扶着他坐进浴桶当中。

    “念迟。”

    “嗯?”

    “你也赶快洗洗吧,这忙前忙后的还没休息过,小心再染了风寒。”

    “没事,我身体很好。”傅念迟垂眸收拾。

    说实话他确实挺想也洗个澡的,婢女方才问过,但被拒绝了。

    他和叶苍澜两人各自坐在桶里,面面相觑地泡澡,光是想想这幅画面就很尴尬的好吗!

    “等夫君洗完我再洗。”

    叶苍澜一听不行啊,就算傅念迟身上有灵力扩散能够阻挡一些寒意,但这寒冬腊月的,淋了雨时间一久还是容易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