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迟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合适的地点,突然想起在后山有处悬崖。

    悬崖陡峭,上面生长的众多植物,很少有人会去到那边。

    好地方!

    傅念迟调转方向,向着悬崖直冲而去,同时掏出灵牌, 再一次联络失联的仲孙纵。

    救一救啊救一救!

    傅念迟火速来到悬崖, 趁着理智还有些许残存, 他直接深吸口气, 向着下方纵身一跃。

    傅念迟呈自由之落体之势向下坠落,风在耳边猎猎掠过,他闭上双眼, 抗住想要施展魔法, 终止跌落的本能。

    突然间, 他身形猛然一顿,伴随着衣料被扯断的刺啦声响,傅念迟脖子被衣领狠狠勒住,发出「呕」的一声。

    睁开双眼,就发现自己正四脚朝下地挂在一棵歪脖子老树上。

    他抬头向上,距离悬崖边缘应该有个一两百米的高度。

    不错不错。

    傅念迟相当欣慰。

    如果自己不用魔法,下辈子也不可能爬上去。

    傅念迟浑身放松下来,悬崖的正面避风,说实话还挺好的。

    为了避免有人找过来,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除了仲孙纵。

    然后傅念迟将自身的魔力封印,万一等理智完全被情蛊吞噬,他主动施展魔法上去就完蛋了。

    夕阳正在燃烧般的云层中降落,希望他不至于在树上挂着一整夜。

    这一整天同样坐立不安的,还有余清云。

    他和简唯枫个子高,座位在慕容芷琪的后面。

    这就导致余清云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前方慕容芷棋的身影。

    然后回忆起昨天发生的种种。

    虽然已经算过去的事了,但他还是尴尬地想要双手捂脸,发出尖叫。

    为什么啊?情况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如此高等级的社死局面,对于余清云一个从小就专注修炼,远离世俗的少年来说,还是太过恐怖了。

    余清云只觉得浑身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他迫切需要一个出口宣泄心中的复杂情绪。

    但是他发了誓,一定要保守昨天发生的秘密。

    更何况对余清云自己而言,他也绝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可是……如果不发泄出来的话,恐怕自己迟早会被憋死。

    余秋云最担心的是,会不会因此留下心魔。

    为了这些破事搭上自己未来修炼的可能,实在太不值得了。

    所以他决定,还是找个办法宣泄一下为好。

    余清云跑出讲堂,他记得就在山头附近,有一处宁静的悬崖。

    悬崖地势陡峭,平日里不作为修炼场所,会到那边的人也很少。

    余清云飞速赶到,他站在悬崖边缘,警惕地看过一圈,还用灵识探查,确定除他之外,再无旁人留在此处。

    “啊啊啊——”

    他尝试着将双手拢到唇边,大声喊了几下。

    声音在悬崖中袅袅回荡,山林将所有的话音倾听并吸收。

    余清云又做贼般四处看了看,确定真的没人被自己的这几声吸引过来。

    太好了,太好了!

    终于能有个让他发泄的地方了!

    余清云立刻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话匣子。

    “靠,这两天可实在憋死我了,都是什么事儿啊,一茬接一茬的。”

    说实在,他吐槽的声音并不大。

    但问题在于,无人的悬崖可是很安静的,周围还有峭壁将声音反射。

    傅念迟自从开始洗髓和炼体,也变得像寻常修士那样,五感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升。

    他听到头顶上方传来连绵不绝的话音,下意识地将魔力凝聚在双耳。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种偷听行为不太好,却敏锐地在其中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

    有人在讲他的坏话吗?

    情蛊发作状态下的傅念迟,当然无法容忍这样背地里被人说坏话的行为。

    他眉头皱起,将魔力汇聚在双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