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他已经神志不清了,痛苦得简直想用双手抓挠自己的胸膛。

    不!怎么能舍得伤害自己呢?

    就算需要有个出口宣泄,也应该是对别人下手才对啊!

    就好比悬崖上方那个聒噪的家伙。

    但声音似乎消失了。

    正悬浮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傅念迟努力地看。

    ——哦,是暗恋他的简唯枫啊。

    注意到傅念迟异样的脸色,简唯枫感觉情况不妙。

    他废话少说,谨遵师父的叮嘱,从小瓷瓶中倒出一颗丹药,就要放进傅念迟嘴里。

    师父说傅念迟有可能会抗拒吃药,如果遇见这种情况,就算把他打晕也要喂进去。

    果不其然,看到他拿出药来,少年露出了格外愤怒的表情。

    “你——”

    傅念迟非常想要反抗,然而先前他已经自行将魔力封印了。

    “对不住了傅兄。”

    简唯枫直接将药塞进了他嘴里,察觉到傅念迟想吐,用法术封住他的嘴。

    原本简唯枫对傅念迟就是正常朋友,但得知了师弟的离奇脑补,还看过慕容芷琪的那些书之后,他开始觉得怪怪的,再也无法像先前那样坦然和傅念迟接触了。

    换句话来说,他在下意识地避嫌。

    傅念迟刚开始还想抵抗,但随着丹药在口中化开,难以言喻的味道瞬间勾起了太多不美好的回忆。

    就算神志不清,傅念迟也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傅念迟紧咬着牙关,满心痛恨地将丹药咽下去。

    简唯枫颇为紧张地观察着他反应。

    傅念迟到底是怎么了?

    方才他明显在少年身上感觉到了某种杀气,傅念迟虽然面色潮红,双目含水,却展现出惊人的敌意,也在抗拒吃药。

    不应该啊。

    前天夜里,他不是还主动联络了师父,师父才带着自己匆忙赶过去的吗?

    简唯枫在脑海中搜索相关线索,突然间闪过一丝灵感。

    这般痛苦的情形,他好像在书里读到过。

    合欢宗有一种情蛊,发作时能让种蛊者生不如死,失去所有尊严地祈求同指定对象交合。

    傅念迟此时此刻的症状,与其完美贴合。

    简唯枫恍然大悟,那先前他发现的种种线索也都能对得上了。

    所谓的满脸潮红,眼眸含水,额头冒汗是情蛊发作的症状。

    着急忙慌地请师傅过去,也是想尽快将其抑制。

    只是简唯枫有一件事还想不明白。

    既然傅念迟和叶苍澜一起来到三清阁,那傅念迟情蛊发作的对象,应该就是身为他夫君的叶苍澜了。

    以他对情蛊的了解,只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激烈交合,情蛊就能够被解除。

    为什么夫夫俩不采用这样的办法呢?

    难道说是背地里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像自己跟着师父过去的那晚,确实看到了状似争吵过的情况。

    可今早傅念迟和叶苍澜上课前的亲密情景不像假的。

    嗯……也许因为叶苍澜身体虚弱,不足以解除掉傅念迟身上的情蛊?

    毕竟、毕竟他也从慕容的书里学到了不少东西,里面动不动就要一刻钟半个时辰的,而且还得一直动,还有各种高难度的姿势,以叶苍澜的身体状况,做不到也很正常吧?

    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傅念迟察觉到情蛊发作时,迅速跑到这边,让自己挂在半山崖的树上了。

    因为少年担心自己会难以自控,当着众多同窗和讲师的面,把叶苍澜扑倒,更是担心之后的激烈行径,会将叶苍澜榨干。

    如今自己知晓了真实情况,也明白了师父为何叮嘱他千万要保密。

    中情蛊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胡思乱想期间,挂在树杈上的傅念迟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简唯枫观察到他的状况,见气血似乎平稳了不少,尝试着喊道:“傅兄?”

    “嗯。”傅念迟艰难地答应一声,他嘴里满是丹药的味道,一时间痛苦得直皱眉头。

    也亏得他已经完成了最初阶段的炼体,不然一直悬空挂在树上,身体还可能会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