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话的内容,他记不太清了。

    哗啦啦——

    雨水漫上车窗,将混沌的意识淹没。

    脸上传来轻微的疼痛,仿佛有谁在用钢丝球用力地刷他的脸皮。

    叶苍澜眉头紧皱着,艰难睁开双眼,看到大白正用它带着倒刺的舌头不断舔着,留下口水痕迹。

    发现叶苍澜醒了,大白傲娇地把头扭过去,翘着尾巴跳下矮塌,假装无事发生。

    “你怎么来了?”叶苍澜有些惊讶,随后他反应过来,大白知道他和傅念迟来药阁解决情蛊,应该是见两人一夜都没回来,担心出现意外,就跑过来看看。

    叶苍澜抬手擦了把脸,满脸湿润,他在梦中哭得好生凄惨。

    曾经残缺的记忆终于回笼。

    他想起自己究竟是怎么穿过来的了,是系统让他想起来的吗?

    叶苍澜呼唤系统,脑海中却一片寂静。

    之前也有过类似情况,系统说它偶尔会因为能量消耗过多,陷入休眠充能的状态,一般等上个三四天,就能恢复原状。

    叶苍澜揉着发痛的额角,撑身起来,天色昏暗,如同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但噼啪雨声告诉叶苍澜,这兴许只是阴雨天气营造的假象。

    和他被车撞死的那天如出一辙。

    这是在预兆些什么吗?叶苍澜不太清楚。

    就像他不明白系统为什么突然让自己回想起当时的经历。

    算了,还是赶紧先去看看傅念迟的情况吧。

    叶苍澜俯下身,冒着被大白反击的风险,轻轻拍了下它脑袋:“刚才我梦见了一只和你很像的猫,但人家可比你懂事多了。”

    大白瞪大双眼,尾巴尖炸毛,如果它能说人话,肯定会质问叶苍澜,为什么那梦里的白猫就不可能是它呢?

    它如此努力地想要将叶苍澜从梦魇中唤醒,还被反过来内涵一顿,气地喵喵直叫。

    叶苍澜走出房间,寻着草药的苦香,找到正在忙碌的仲孙纵。

    “长老,傅念迟的情况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他。”

    仲孙枞:“我去给他用点药,确定情况稳定了你再进去。”

    “多谢长老。”

    叶苍澜耐心等待,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仲孙纵回来了。

    “没什么大问题,去看看吧。”

    叶苍澜赶忙站起身,他推门进去,傅念迟还被锁链禁锢着。

    少年双眸闭着,似乎彻底累了,眉眼中流露出掩不住的疲惫。

    叶苍澜心中不住发疼,他来到傅念迟面前,抬起手,轻轻抚上少年脸颊。

    傅念迟悄无声息地睁开双眼,神情迷茫,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少年启唇,侧头含住了叶苍澜手指——

    然后狠狠地咬下!

    “啊——”

    叶苍澜当即发出吃痛的惨叫,血迹从少年唇边溢出,染红了他的嘴唇和下巴。

    仲孙纵吓了一大跳,赶忙强迫傅念迟把嘴张开,救出了叶苍澜几乎被咬穿到骨头的手。

    他施展法术,叶苍澜皮开肉绽的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可疼痛仍旧让他面目扭曲。

    叶苍澜当然不会责怪傅念迟,因为这一切都是那该死情蛊造成的。

    伤口愈合了,但血迹还在。

    叶苍澜仍旧抬手,在傅念迟想要杀人的愤恨目光中,将手指上的血迹抹在他的脸颊。

    左边三道,右边三道。

    最后一道画下时,湿润的血迹刚好被用光,在最后留下浅浅的痕迹。

    “我要杀了你。”傅念迟咬牙切齿。

    仲孙纵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只得默默地将丹药拿出,又喂给了傅念迟一颗。

    在强效药物的压制下,烈焰般熊熊燃烧的冲动终于不甘心地被浇灭,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抵挡的困倦。

    丹药的作用大概类似于一些现代的精神类药物,通过让人陷入睡眠状态,避免清醒时会产生的负面心理。

    少年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缓慢落下,他昨晚一直处在情蛊的控制下,根本就没能休息,如今困意上头,就连蛊虫都无法抵挡。

    很快,属于他的呼吸声变得缓慢而平和。

    傅念迟沉沉地睡着了。

    仲孙纵还特地多观察了一盏茶的时间,以免傅念迟装睡蒙混,确定少年彻底失去了意识,才将困住他四肢的锁链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