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一样东西。

    或浅笑轻盈,或娇嗔微恼,墙壁四周贴了数百帧照片。

    无一不美,无一,不是她。

    夏静宁。

    多么熟悉的情节,在电影电视中看了无数遍。

    原以为那是骗人的。

    却原来

    泪水一滴滴滑下,滴坠入地。

    地上,滑落了一团白布。

    房间中央,一架雪白的钢琴赫然而立。

    纪叙梵就这样轻轻坐在钢琴前,手抚着搁放在琴键上的乐谱。

    眼眸悠远温腻,仿佛对着的是深夜归来的情人。

    五线谱上,没有任何音符,除却一行字。

    爱上宁静海。

    我慢慢走到他背后。

    苏晨,两天后陪我参加一个宴会。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轻轻问,什么宴会。

    夏大小姐与沈家少爷的订婚宴,想必热闹。他笑,神色愈发深冷。

    不是说他们两个月后才

    他道:你对他们的事倒上心。

    我只对你的事上心罢。苦笑。

    夏大小姐做事向来决断,两个月缩为两天原也无什么不可。他淡淡道。

    既是如此,我凝着他,一字一顿道:你为何还要这么悲伤?

    他冷冷道,苏晨,你往日的雇主有没有告诉你不该问的事情千万别多嘴么。

    我低声道:你明知道我不是。

    不是什么。他冷笑,人尽可夫的情妇?

    我没说什么,只是慢慢坐落在地,头蜷缩在他膝盖上,两手伸至他背后,紧紧环住了他。

    既然爱她,为什么不告诉她?纪总裁,告诉她呀,告诉她你爱她,或者,应该说,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告诉她你还爱她,一直一直

    劝他说爱她。

    短短的几句话,却仿佛花光了我一生的力气。

    他一言不发,只是望着我。

    良久,他皱眉道:苏晨,你出去。

    我摇头,问:这首曲子是为她而写的吧。

    一分嫉妒,九分悲伤。

    他冷笑,反讥道:一沓白纸,苏小姐竟能看出端倪,真是厉害!

    我凄然一笑,抚上胸口道:写在这里就够了。

    他淡淡道:只是随意写下的几个无意义的字罢,放在那个位置,未免太奢侈。

    手指轻轻落在其中一个音阶上,弹出一个式微的音调。

    泪水,终于滑落在他膝盖。

    我悲伤地说,不止是宁静海。月球上有座山,名为宁静海。很多年前,阿姆斯特郎登陆月球的第一步便是踏在宁静海上。最初的最初。

    这是,你的心。

    你对她的心。

    他猛然抬头,紧紧攫住我的目光。

    正文chapter59并非过眼云烟(1)

    他猛然抬头,紧紧攫住我的目光。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灼人,也许是满室的照片太炫目,我下意识想逃。

    纪总裁,我做饭去。匆匆放下话,快步走了出去。

    餐桌上,气氛沉静的有些掺人。

    我饿的狠了,吃不下很多。

    他吃得也很少。

    见我吃的差不多,他扔了碗筷,冷冷道:跟我来。

    眉轻蹙,困惑地看他。

    他笑,淡淡道,你便是用这幅样子勾引行的么。

    我凄然道:承蒙纪总裁不弃,也将用这副样子勾引管总裁和夏大小姐的未婚夫。

    真是伶牙俐齿的小东西。

    他的话音方落,我只觉身子一轻,反应过来时,已被他拦腰抱起。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抱着我往阁楼走去。

    我心跳的厉害,竟忘了言语。

    仍是那个房间。

    他把我轻放到琴顶上,我要待起来,他却不让,强势的把我禁锢在这一方雪白的天地里。

    抬头看去,无数的夏静宁在对着我笑。

    多么讽刺。

    凄然一笑。

    他深深看着我。黑眸如晦。

    我低声叫道: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在这里,求你。纪总裁,求你。

    他漂亮的瞳孔里渐渐染上了怒气。

    他冷笑,苏晨,我不是凌未行,不懂怜香惜玉。手下可不会容情。

    本来就是这样。你怜的爱的从来便只有一个人。求求你,我想离开这个房间。我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