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琪用力握住了我的手。

    庄霈扬的目光微斜,却很快又淡开。

    一路无话。

    很快,我便感到不妥。今日里的方琪过于安静,她这人,无论在多恶劣的环境中都处之若泰。

    我推了推她,说:琪琪,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微笑道:没事。

    我冷笑,把她的话扔回给她:如果你瞒了我,那么苏晨与你十年上的交情便白交了。

    她一愣,回眸看了我良久,才缓缓道:小晨,现在是几点钟。

    我抬腕看看,却发现腕表在刚才的慌乱中已不知滑落何处,随身的袋子也早已不见。

    方琪望向庄霈扬,低声道:那个,请问现在是什么时间。

    此刻的方琪,竟有了一丝隐隐的脆弱。

    庄霈扬淡淡瞥了腕上一眼,道:一点过一刻。

    方琪怔仲了半会,才道:小晨,严白的搭乘的航班在一刻前起飞。

    我吃了一惊,拉过她,连声道:怎么回事?严白他要去哪里?

    方琪把头埋进我的胸前。

    憋闷的声音传来。

    那位乐小姐的飞机也是今晚呢。小晨,严白飞法国去了。他要去寻找她,他的梦。呵呵。他的梦。

    我浑身一震!

    坦白说,对于对乐悦这女子,我是喜欢的。只是,严白他他怎么能他到底与乐悦什么关系。

    这样想着,话也不经意问出了口。

    胸前的衣服一凉,有水滴沁进我的肌肤里,我微颤起来,随即大怒。

    方琪,你疯了不成?都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还要到我这边来,你该去严白,向他讨个说法!质问他啊,他都把你当成什么了,你为了支持他读书,受了多少的苦,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这样?说到这里,我竟泪流满面。

    方琪缓缓抬起头,眼角泪痕分明,如雾似烟。

    她父亲的债,严白的学费,她的学历不高,这个小小的倔强的的女子,这些年,不易!

    她看着我,眸光坚定,一字一顿道:小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读书不多,可是我知道最意味是什么,就是再也没有其他了。朋友是如此,情人是如此,一生只有那么一个。

    此时,庄霈扬不动声色,淡淡看了她一眼。

    严白他,原是我委屈了他。她眼中水光潋滟,望着前方的眼睛顿失焦距。

    你知道么,那位乐小姐,原是宁大的高材生,先你三届,严白两届,她是严白的学姐。严白一直深深爱慕着她。你入学的时候,她已离开了。只是,她却永远留在了严白的心里。

    我掩住了嘴,严白与乐悦竟是这样的渊源么。

    我怔怔看着方琪,道:琪琪,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严白与乐悦就不会子啊天域重遇。我

    方琪摇摇头,轻轻道:苏晨,傻子。怎能怪你。

    他看的书,他的朋友,他的理想,他的世界,我不懂;每次看他与他的朋友说话,即使我再想吱声,可我不敢;我知道这样会让他教人取笑。堂堂宁大物博系的大才子严白竟有这样一个糙根女朋友。他的世界,也许,我,从来就不曾踏进过,是无法进入吧。这样的我,原配不起他。

    她的眸盛满叫回忆的东西,而她只是静静的笑。

    这样的凄楚,是属于那个一直为苏晨我两肋cha刀,是那个一直默默守护苏晨的小太妹的么?

    我凝着她,紧紧掩住嘴。

    是我自己招惹了他。我不怪谁,又或者,在我心中,早就料到了有这样一天,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的快。偷来的快乐终究是要还的。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苏晨,你别伤心。严白幸福了就好。我无所谓的。我不是还有你么

    我哽咽着,慢慢道:不,琪琪,你骗了我。

    她歪了歪脑袋,眸子怔怔看我。

    我突然道:是我累了你。琪琪,你原打算去追严白的是么,你看你的机票都从裤子袋里掉出来了。

    不可能。出门前,我明明把它方琪说着猛然捂住嘴,苦笑道:苏晨,你算计我。

    我心中疼极,紧紧攥着她的衣衫,道:琪琪,你才是傻子。你为了我,把自己的幸福都丢掉了。不值得的,不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