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凌未行眉紧蹙。

    此话一落,我一笑,转身快步走向门外,夺门而出。

    出了大厦,我飞快地奔跑,街道,人群皆随风远去。

    这情景,和那次走出天域时多么相像。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和我说,晨,如果这一秒没遇上你,我该怎么办。

    正文chapter102因果(1)

    

    返身望了眼那幢大厦,在这个闹市卓越而立,出色而耀眼。

    我笑笑,茫然地招了辆计程车。

    刚要进去,一只小手却拉住了车门。

    一怔,却间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站在一旁,她脸色潮红,气喘吁吁。

    这女子,似乎有几分面熟。今天真是奇怪了。

    也许苏小姐不认得我了,在李薇,我有幸与苏小姐在天域大厦有过一面之缘。那女子小心翼翼道。

    我微愣,随即想起,道:你是行的秘书?

    那女子连忙点点头。

    请问有什么事?我淡淡而笑。

    苏小姐,请恕我失仪了,总裁下令,无论如何一定得截下苏小姐。请苏小姐随我来好吗?

    我心里一疼,仍笑道:秘书小姐,抱歉。

    行,你这又是为什么,何苦呢。

    说着弯腰进车厢,那李秘书却闪身挡在我前面,美丽的眼眸泛出些许水气,哀求道:苏小姐,总裁已搁下话,如果我不能截下苏小姐,那凌氏我也是不用回去了。

    我道:他不是滥权的人,不会的。

    李秘书摇头,拉了我的手,苦笑连连。

    说完,我也是一怔,我怎么敢如此笃定,对行,如纪叙梵一样,我并不曾了解过。只是,我以为我了解。

    怔仲间,一把沉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小姐,请别质疑总裁的话,李秘书说的绝对不假。

    看去时,说话的人却是当日在妹妹医院里所见的行的下属王叔。

    王叔叹了口气,道:苏小姐,你可知,在从夏小姐的订婚宴回来后,总裁像变了个人似的,管仲修想来你是知道的,总裁他数个日夜不曾合眼,设计了一系列方案,全力收购管仲修旗下的产业。他性子向来温淡,我当时讶异极,为他为什么,他只淡淡回我一句,要为你扫除一切潜在的危险。

    管仲修是沈家老爷子父亲当年在外的私生子,母亲是美国一间大公司的执行官。他这样不做不啻于与两大集团为敌。事后,他大病一场,直至昨日才出了院,这样的心意,苏小姐,你怎还能质疑?

    我一颤,思绪凌乱之极,拼命摇头道:不,那个不是我,不是我

    无数画面在脑中交映而过,行的笑,的脸熟悉的疼痛瞬间袭上大脑。

    有液体滴下,我伸手一模,暗红一片;来前戴了毛线帽子本就不想张扬,现在大概是头上的伤口裂开,迷蒙间,看到王叔与李秘书大惊失色的脸。

    身子一软,意识,再次陷入无主的黑暗。

    昏暗里,清扬的琴声漫来。

    狭长昏暗的甬道。

    这个琴声?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这么陌生?为什么又似曾相识?

    琴声中,还夹集着朦胧的交谈声,飘散回荡在这暗魅的场景中。

    你想学?

    嗯。

    为什么?

    就想,你教不教。

    教,以酬一季的相伴。

    是谁?是谁在弹奏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不该是这样的,只是曲中的有所思与沉重痛苦的压抑

    纪叙梵,是你吗?

    你不是到夏静宁那里去了吗?

    我叫了一声,猛然挣起。

    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情景,已教人紧紧搂进怀抱中,不留任何空隙。

    晨。温暖的吐息,沉痛的声音在耳边低唤。

    这个声音?

    行?我怔愣,缓缓从他的怀中抽身,呆呆看向他。

    他凝视着我,唇边绽出一笑,轻轻的,暖暖的。

    我望了望四周,米白的色系,淡雅的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