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道:你不但救了那人,甚至照顾到他痊愈?琪琪,这算什么?

    鬼知道。她低嚎一声,笑了笑。

    我捅他一刀,他还我一匕;他在混乱中救我一命,我还他救命之情,末了,她道,但求无欠。

    我说,傻子。

    她看着我,道:好说,我们都是。

    后来回去是为了让纪叙梵有所忌讳,嗯?抿了口咖啡,我淡淡道。

    她格格一笑,道:还真瞒不过你。还记得陆明吗?她口气渐凝重:岛上那场混乱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陆管事?他怎么了?

    后来,无意中听坤叔的一个手下说,他死了。方琪低声道:至于是谁下的命令,不用我说了吧。

    我心下一凛,纪叙梵他

    如果我当时不留在那人身边,你以为你家总裁会放过他?你没看到当时他抱着昏迷的你时样子的狠绝,他几乎想把对方的人都杀光。

    心里又是一紧。脑里浮现起那人的眉眼,甜蜜而忧伤。这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方琪突然道:他记起你是漫漫了么?

    我摇摇头,道:不妨。再说,我自己是谁,我也不知道。

    小晨,不知为什么,我总有种感觉,琼川的事儿还没完。我妈也很早不在了,在世时,她对我是极好的,我想,每一个母亲都爱惜自己的女儿,你妈妈当年这样做必定有她的原因。也许她欲言又止。

    你说。

    让纪叙梵停止彻查。她握住我的手,道。

    我用力回握她的手,道:琪琪,你救姓庄的,但为一个心安,而我望着窗外络绎的行人,缓缓道:但求一个明白。宁当明白鬼,不做糊涂人。

    呸,呸。方琪恼道:你没来由说这些不吉利的干什么。回去,回去。不聊这个了。

    我扑哧一声笑了,这样子的方琪,久违了。

    只是结帐的时候,我俩却是一愣,这帐竟是有人结了。

    那服务生微笑着指指不远处一桌上的男人,道:这位先生替二位埋的单。

    我与方琪对望一眼,看了过去,只见那人西装革履,甚是年轻,相貌,气质皆上好,却并不认识。

    目光微一交错,那男子一笑,冲我们举举手中的杯子。

    方琪是急性子,正要过去问个究竟,我却猛然拉住了她。只因在那男子背后的桌子,隔了些疏离有致的盆栽,我看到了两张陌生却认识的面孔。

    一面之缘,但绝不会错人。

    我吃了一惊,他们怎么也会在这里?!

    方琪不解地拉拉我,我轻声道:琪琪,我们过去,但动作不可太大。

    她微愣,仍是乖巧地点点头。

    挽了手走过去,在那人身旁坐下。

    方小姐好,苏小姐好。那男子神色甚是恭谨。

    你认识的?方琪撇撇嘴,问我。

    我微叹口气,不,该是你认识的。

    她抓抓头发,两手一摊,哼道:胡扯。

    请问,那位先生在那里?我望向那人,道。

    那男子道:我家主人很快便到,请两位稍等。

    方琪恼道:小晨,你们在说什么?谁要来?

    这男子举手投足,礼仪风度自成,我与方琪往日并不认识太多这些人,刚一开始,我也想会不会是纪叙梵或是凌未行的属下,然他那句称谓的先后但愿我猜错了。

    方琪。有声音在背后淡淡响起。

    方琪身子一震,几乎要抽身而起,我赶忙按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噤声的眼神。看样子,背后那二人不曾留意到我们这边,也许他们并不认识我,但我不想惊动他们。

    此刻的局面,倒有数分诡异与混乱。

    方琪咬着唇,别开了俏脸。

    我冷冷道:庄先生,请坐。

    来者相貌并不出挑,但那精考的衣着,华贵的气度,不是海澜庄家的少主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