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朋友小聚的时候,他问他爱慕着的姑娘想要一件什么礼物。那位小姐说,‘你的左耳’。当然那女孩不过是在开玩笑。送走宾客以后,梵高却立刻把自己的左耳切下,用那女孩送的手绢包了送去给她。

    说到这里,他轻轻地笑。

    她的心却猛地一抽。

    到最后,可想而知,那位小姐不会接受这种表白和爱意。{东方小说网}在她看来,那不过是疯子的行径。

    他收了笑声,轻逸了口气,后来,据考证,这不过是传说的故事,梵高的左耳是与他的好友另一位名画家高更发生口角的时候被切下的。

    不,我宁愿相信他的左耳是这样失去的。他送给了他爱的人。她喃喃道,用力去凝视头上的星空,虽然,今晚它并不算明媚光亮。

    但很多年前,它其实很美,或者是明天,它会变得更好看一点。

    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今天已经不再可考究了,梵高去世的时候,缺失了他的左耳,所以一切都有可能。凌未行道:不过,我也宁愿相信这就是真实。

    晨,你说,他做这件的事的时候,有去想过什么吗?想过结果是得到还是失去吗?

    疯子的话,做就做了,哪会去想这么多?她摇摇头。

    嗯,如果你这样想,那第一件事我说完了。

    她怔愣,她正枕在他的膝盖上,便眯了眸去看他。

    他嘴角漾着笑,眉间却重重淀着什么。

    她以为他会再说点什么,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拥着她。

    行,你到底想说什么?细微的慌乱突然闯进心里。

    你这样问,不是已经明白了吗?他温声道:晨,行是后来赶到的,你受伤那一刻,我没有在你身~边,但当时很多人在,其实不必从别人口中去知道些什么,我想,那时的情况一定很紧急,做出救她的反应是本能,你怎还会去考虑那么多?

    救宁是因为你爱纪叙梵。他苦笑,不过是因为你这样爱他。

    我不知道。她拼命摇头,语气越发惊慌起来。

    你一直在愧疚。所以你不断去编造一些似乎合乎情理的说法。他抽出环在她腰间的手,紧紧攫上她的脸,逼迫她看他,晨,够了,这样的惩罚已经够了,不要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

    第二件事,你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不管是发生在方琪身上的事情,还是孩子。他的声音低沉,唇几乎贴上她的,只是,有时候事情不在我们控制之中。

    宁至于梵,梵至于你,你至于凌未行和方琪。不管是爱还是朋友,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左右我们的永远是感情而非理智。

    值得庆幸人是感情的动物,同样可悲的人同时也被感情主宰着。就像我明明知道你爱他,我跟自己说不能不要,却始终管不住自己。

    温暖骤然抽离,他放开了她。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除非你想死了去赎罪。他站起来,弯腰去瞰她。她却闭了眼睛,不去看他。

    他突然冷了声音,苏晨,你可以选择去死,死了就永远也不会不快乐了。

    她睁开眼睛,泪水也变得惶恐。

    刚才的话,只是她的错觉是吗?

    她急切地想看去他的眼睛,却发现他已经转了身~。

    他的背影是印象中的颀长俊秀,只是萧冷得像他的声音。

    不过是,你死了,我和方琪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快乐,不过是这样。如果你不想死,那么快乐一点,不管你爱谁不爱谁。

    泪眼模糊中,他的脚步声像掷在她的心上,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只知道他越走越远,身~影消失在那片柏树林里。

    他把她带进了他的世界。

    这里有梵高的星空,六月紫晕,这时是六月末七月初的交替,熏衣糙这种小小的花也开得正好,到七八月花期最盛时会渲染出更加极致的美好。

    可是,他却突然走开,毫不迟疑。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脖子手脚都僵硬了。

    她只是怔怔凝着那条小路,通向那个温暖灯光还有柏林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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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脖子手脚都僵硬了。

    她只是怔怔凝着那条小路,通向那个温暖灯光还有柏林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