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扑哧一声,脸迅速红了,有人经过的,你干吗?

    我喜欢你开这样的玩笑,你看上去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苏晨怔了怔,心里一暖,道:只是似乎吗?

    这下轮到凌未行怔住。

    和你一起,我很开心,不是似乎。想了想,她轻声道:这段日子我很珍惜。

    我曾经很恨凌远和凌心怡,但我现在很感激他们,是他们让我遇见了你。也许,我不该让凌远坐这么久的牢。

    千万别。苏晨笑道:我可不想再尝试在面包店里被人用枪指着的滋味。

    她突然想起凌心怡,凝向凌未行的手,心里疼痛惆怅。

    凌未行看她神色有异,关切道: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想,你刚才说的话,不知得哄死多少女孩子了。

    凌未行扬眉一笑,紧紧握了她的手进了教堂。

    ******

    教堂很空,十字圣像前只站了一个人,负手微微笑着看向他们。

    他们却停住了脚步,没有径直走到神父面前。

    因为,那不是神父。

    黑色的西装,俊美冷酷的男人,脸上的线条紧绷,嘴角却勾了丝笑意,纷纷扬扬。

    犀利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让人有股被洞穿的寒凉感。

    凌苏两人互望了一眼,凌未行把苏晨轻轻推到背后,道:梵,别来无恙?

    他的语气虽淡,但一双眼睛却戒备地紧盯向前面的男人。

    纪叙梵悠悠道:你们的婚礼仪式错漏百出,那可不会被神祝福哦。

    谢谢提醒。那你呢?你祝福吗?凌未行道。

    我纪叙梵挑眉而笑,突然道:苏晨,戒指呢?你的戒指哪里去了?

    语气一下冷冽下来。

    苏晨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她之前便隐隐有股预感,今天可能会在这里见到他,只是她不确定,也没有想过到底希望他来还是不来,最后更没有想到会成真。

    不管怎样,总算是知道他平安了。

    这个认知教她心里踏实不少,平安就好。

    在甫见到他那一刻,她心里是紧张的,窒息的紧张,现在又慢慢褪成平静的淡然。

    那个戒指,我正打算还给你。她道。

    这句话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但也不是冲口而出的。

    昨天,她便有了这个念头,待今天的婚礼完成后,把戒指寄还给他。

    突然觉得当初收下戒指的时候有些冲动,手术生死难说,把戒指戴上,出发点是为他,但到底应不应该。

    纪叙梵听到她那句话,冷冷笑了起来。

    如果我说不接受呢?

    你把证婚的牧师弄哪儿去了?凌未行也冷冷切断了他的话。

    纪叙梵笑道:哦?你们的婚礼既然这样不正式,那我想也不缺一个神父。

    不要这样。苏晨轻轻挣脱了凌未行的手,上前和他并肩而站,凝向纪叙梵。

    纪叙梵紧盯着苏晨,黑曜的眼闪过狼般的狠厉残冷,片刻,却轻笑道:苏晨,你真的要嫁给他?

    是。苏晨轻声道。

    她话里坚定的语气像刀剜进他的心,纪叙梵两手屈成拳。

    很好,苏晨,如果这是你的报复,真的很好。

    那么成功。

    梵,如果你还当我们是朋友,那么请不要再生事,不然,我只有请你离去。

    温淳的眸光慢慢划进厉色。

    纪叙梵不怒反笑,嘴角一勾,道,你要和你朋友的妻子结婚,朋友?这样的朋友,我高攀不起。

    凌未行没再说什么,把紧蹙了眉心的苏晨拥进怀,然后轻轻击掌。

    瞬刻间,门外走进了几个男人。

    要动手么?纪叙梵笑,残厉的目光又碾过苏晨,苏晨,你就不想知道你父亲的事情吗?

    苏晨一震,惊疑出声:你说什么?

    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关于你父亲的一些事情。你过来我这里。

    腰上的手掌一紧,苏晨朝凌未行点点头,回向纪叙梵摇摇头,我不过去,你走吧,今天我只希望能完成我的婚礼。

    纪叙梵淡淡笑,他快死了,你也不关心么?要不要过来我这里,你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