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从方琪手中拿过卡片,仔细看了几遍。卡纸微微泛黄,却并没有有什么古怪之处,无非记录着一段时间里的调琴记录。

    庄海冰道:看时间,最近一次调的琴,是在苏先生‘假死’前的一个星期。

    苏晨不解,你怎么知道?

    庄海冰笑道:我曾受总裁的嘱托,仔细调查过苏先生的事,所以对于他的‘死亡’时间记得极牢。

    方琪急道:纪叙梵,你到底什么想说什么嘛?

    纪叙梵环了众人一眼,目光簇动,调琴的时间,也许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线索的关键所在。

    众人又惊又喜,苏晨颤声道:你找到线索了?

    纪叙梵手微扬,张凡会意,立刻拉下窗帘。

    客厅里一时似乎更寂静了几分。

    几个人下意识走近,围靠在一起,纪叙梵微微压低声音,道:苏玉涵‘死’前曾调过琴,调琴的目的,在于把所有音准都调正过来,也就是说在最后一次调琴之后,每个音的音准都调好了。

    他‘死’后,琴一直被封存过了二十多年,正如坤叔刚才所说,这琴搁置多年,今日再弹,音调失准并不奇怪,但怪却怪在这些音符中,有些是轻微失准,有些却失准得极为厉害。

    庄海冰一凛,道:总裁的意思是,同一环境之下,经历相同的时间,每个音符的音调失准情况不该相差太多?

    纪叙梵颔首,一般来说,是这样不错。当然也不排除其他特殊因素影响,导致有些音调失准特别厉害。

    庄霈扬笑道:纪叙梵,真有你的,这失不失准,失准轻微还是厉害,除了你,我们确实是全然听不出来。

    苏晨低声道:大概只是某种巧合吧。

    纪叙梵唇角微提,很快凝向苏晨,道:这是其一,第二点,如果这些失准得特别厉害的音符所对应曲谱里的歌词,能组成一句有意思的话呢?这也只是巧合吗?

    白天第一次弹这首曲子的时候,我就发现有些音符的音调失准得特别严重,和其它音符的失准情况差异很大,当时无意中看了一眼歌词,只觉得有些蹊跷,但并没有觉察出来。夜里,我脑里反复出现那几个音符,便下来试弹了一次,又仔细察看了一遍歌词。

    苏晨一震,你是说......这歌词里有提示财宝的线索?

    纪叙梵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待众人惊讶地凑首过来,他一手环着苏晨,另一只手缓缓在乐谱里的音符里移动起来,音符下所对应的歌词果然组成了一句话,一句有意思的话。

    众人霎时大震。

    你的容颜在暮色里踟蹰(在)

    我想摘下一片星辰馈赠却怕唐突(摘星)

    是你教会了我时间流逝也可以很美(教)

    若有一天终究远,我会带走弄堂的风(堂)

    四季摇摆,你曾站在那里看我远行(四行)

    不想再有第二个人赠你星辰(第二个)

    我自私的希望,我是那位(位)

    曾执子之手,再不下心头(子下)

    众人瞬时大震。

    若说琴键音准失灵,有些很轻,有些却很严重,那是件巧合。可若是这些琴键中音准失灵最严重的那几个,所对应的五线谱,音符相应的歌词,能组成一句有意义的话,且是指示方位的意思,那说明了什么?

    摘星教堂,叫做摘星的教堂的在宁遥只有一个,宁大摘星湖畔的礼拜堂。

    这财富的线索竟然在那里,在一所有名的高校里。

    纪叙梵按琴而起,道:你们跟我来一下。

    他指的是几个男人,他深深看苏晨一眼,便和几名神色仍带着惊异的男人迅速上了楼。

    方琪微微尖叫一声,脸上漾着兴奋的潮红,这小太妹这是也很激动,她抓着苏晨的手臂:苏晨,苏晨,你爸爸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