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当时的女朋友,又想起李副总为何独独关顾苏晨。

    车上,苏晨坐到一边,和旁边男人拉开距离,再没和他说一句话:她虽然心里白

    般涩然,但终抵不过这场重感冒凌未行离开那天,很冷,她后来外套也没穿

    便匆匆下了楼,静静看着凌未行的车子离去。

    在风里站了两个小时。

    她知道凌未行的伤痛,可是,她能做的就是这样看着他离开。

    她想着,又微微颤抖着,旁边坐着的是她仍然深爱着却不知如何面对的

    男人。

    听着纪叙梵低声吩咐庄海冰将车开回家,又让张凡打电话通知他的家庭医生立

    刻过来一趟。

    苏晨听着,头缓缓靠到车窗上,昏昏睡了过去。

    纪叙梵眼梢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脸庞,看她睡意已浓,轻轻放下挡板,将车厢分

    隔开来,他小心挪到她身旁,将她揽进怀里,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这一抱,却美好得让他想叫喊出来,填补了这几个月忙碌停下那种巨大空洞的

    寂寞。

    下巴轻轻在她发顶摩挲,此刻,极端的痛苦和快乐猛烈地卷上心头。突然无比

    痛恨自己当日在医院为何让她离开,自私就自私吧。他钩了钩嘴角,觉得自己无比

    可笑。

    可是,她好了以后,他还是要放她走。

    他不由得收紧双臂,包括那只已无法再怎么用力的左臂。

    一用力,便隐隐作痛。

    他痴痴地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微微哑了声音:苏晨,苏晨

    回到家,他让张凡和庄海冰二人先回公司,将一些紧急的文件发到他的邮箱,

    这一天,他会关机,再重要的事情也不要打扰他。

    张凡和庄海冰知他心情,都谨慎地答应了,也不敢多逗留,几乎立刻开了车库

    另一辆车子离开。

    纪叙梵俯身将苏晨抱出来,左手一用力,吃痛闷哼一声,他不禁低笑道:苏

    晨,咱们回家了,幸好我不是两只手都废了,否则就抱不动你了。我常年练琴,又

    做健身,还学凡种拳脚功夫,是不是觉得我虽是残废,但还是很不错的?

    他说着突然又止住声音。

    苏晨在他怀中,她明显感到,他抱着她,多是右手在用力,听到他轻声

    自顾自语,心里一震,这一刻,只觉得他和八年前那个会说笑的纪叙梵是同

    一个人。

    她身子一抖,听得纪叙梵似试探地低声唤了一下她名字,赶紧闭紧眼睛。她方

    才是睡熟了,但就在他交代张庄二人公事的时候,她就被吵醒。

    现在,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只好装睡。

    她却不知道纪叙梵心下也是一紧,只怕她醒了。他此时也是意乱情动,否则,

    以平日眼力,早该看出她醒了。

    方才张凡已替他开好门,他将她抱进屋,径自抱到自己卧室,放到c黄上,替她

    脱外套、毛衣和鞋子,调了暖气,扶她躺下。

    自己又兴冲冲到厨房淘米熬点稀饭,好等她一会儿醒来吃了垫垫肚子再吃

    药今天在她楼下等着,也没见她买早餐吃,匆匆就回公司了。

    他看着高高挽起的衬衣衣袖,觉得自己就像个刚恋爱的少年,不禁一笑,说不

    出心中什么滋味。

    又打了个电话,让钟点阿姨买些好材料过来熬汤做饭。

    家庭医生很快赶过来,说她烧得厉害,替她输了液,又开了药。他送医生离

    开,到厨房看看还在熬着的东西,他又飞快走回卧室。

    支肘打量着她的模样,苍白削瘦的脸,嫣红的嘴唇,他喉咙一紧,不禁伸手抚

    上她的唇。

    很快,他就禁不住这样纯粹的碰触,心中天人交战了片刻,终于,他盯着

    她,又试探着唤了一声,看她没有答应,呼吸匀细,他低头,急剧地对着她的唇

    压了下去。

    苏晨心里想着事儿,听到他紧张地问医生,和他的脚步声来来去去,随之又打

    了针,一番折腾,本来已迷迷瞪瞪地睡了过去。

    这时,唇上被百般压吮,这人甚至将舌头顶进了她口中,苏晨几乎立刻被惊

    醒,一把推开他猛地坐了起来。

    纪叙梵直起身子,有些尴尬地看着她,随即眉眼一合,竞似全然没了事情一

    般,轻描淡写道:我去看看吃的系西好了没有,你醒了,正好起来吃东西。